第165章 灵火幽光映诡图

围绕着祭坛,无数身着与薪火兄弟会成员相似的黑色兜帽长袍的身影,正进行着某种癫狂而扭曲的仪式。他们高举着手臂,身体以一种非人的角度弯折,仿佛在向某个不可名状的、隐藏在血月与血光背后的恐怖存在献上自己的虔诚与灵魂。他们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下,看不真切,但那份狂热与邪恶却透图而出,令人不寒而栗。

而在祭坛之下,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渺小人影,他们并非仪式的参与者,而是……祭品。他们痛苦地挣扎、哀嚎,他们的生命力仿佛被那血色光柱源源不断地抽取,汇入骨瓷之中,最终滋养着那轮血月。

“这就是……‘血月仪式’的全过程……”阮白釉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深深的绝望。她从那些渺小人影的衣着和背景中,依稀辨认出雾港市的标志性建筑,那些熟悉的街景此刻却成了人间地狱的背景板。

沈青临的目光则投向了诡图的四周,那里描绘着仪式成功之后的可怕景象。曾经霓虹闪烁、融合了老上海风情与赛博朋克元素的雾港市,此刻已然沦为一片废墟。标志性的钟楼歪斜欲坠,维多利亚式的洋楼燃着幽冥般的火焰,横跨幽江的铁索悬桥从中折断,无数扭曲的黑影在废墟中游荡,城市的天空被厚重的、仿佛凝固了的血色阴云所笼罩。画中人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麻木,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下行尸走肉的躯壳。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气息,从画中弥漫开来,几乎要将观看者也一同拖入那无尽的深渊。

“他们想把整个雾港市变成诅咒的温床……”沈青临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不仅仅是针对某个家族的诅咒,这是一个针对整座城市的阴谋!”

阮白釉死死地盯着壁画,她的目光在那些受难者的身影上游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戚与愤怒。她想起了自己的家族,想起了那些无辜的受害者,想起了殡仪馆冰柜中那具穿着月白旗袍的女尸,她肋骨上的凤凰火纹,与骨瓷底部的花纹,与这壁画上的某些符号,竟隐隐有着某种联系。诅咒,一代又一代,仿佛永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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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找到阻止它的方法。”阮白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那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恐惧与绝望中挣脱出来。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壁画既然描绘了仪式的过程,那它会不会……也暗示了破解的方法?”

沈青临点了点头,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开始一寸寸地仔细研究壁画的每一个细节。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令人不安的画面带来的心理冲击,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寻找线索上。

“你看这里,”沈青临指着壁画中,那血色光柱与骨瓷连接的部位,“这些符文的排列,与骨瓷上的不完全一样。在光柱升起之前,似乎有一个……能量汇聚的节点。”

阮白釉也凑近细看,果然,在壁画中代表骨瓷的器物上,有几个特定的符文在仪式开始前似乎是黯淡的,而在血色光柱涌现后,它们才被彻底点亮。而那些围绕祭坛的黑袍人,他们的动作也并非杂乱无章,似乎遵循着某种特定的顺序和节奏,他们的脚下,隐约可见与祭坛地面上相似的法阵纹路。

“这些黑袍人……他们的站位似乎对应着法阵的几个关键节点。”阮白釉轻声道,她的法医学知识让她对人体结构和行为模式有着敏锐的观察力,此刻,她将这种观察力用在了分析这些诡异的仪式动作上。

“如果能破坏法阵,或者在能量汇聚到那几个关键符文之前阻止它……”沈青临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