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仓库中央,果然有一个半埋在瓦砾中的金属箱。
箱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烬和尘土,但依然能看出其原本的材质和形状。
与沈青临之前接触过的那个金属制品,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更大一些。
小主,
沈青临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清理掉箱子表面的覆盖物。
箱体是某种合金,入手冰凉,表面没有明显的锁孔。
似乎是某种特殊的闭合机制。
他尝试着推动箱盖,纹丝不动。
阮白釉也蹲了下来,用探测仪扫描箱体。
“内部是中空的,但密度不均匀,好像放了什么东西。”
沈青临的手指抚过箱体表面冰冷的纹路。
他闭上眼睛,试图感知什么。
但这一次,没有怨念,没有低语。
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空洞感,仿佛里面的东西被某种力量隔绝了。
“需要工具。”
阮白釉轻声说。
她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工具包,里面是各种精密的开锁和探测设备。
她尝试了几种方法,箱子依旧紧闭。
“结构很特殊,不是普通的锁。”
她微微蹙眉。
沈青临再次仔细观察箱体。
在箱子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凹陷。
不像是损坏,更像是一个特定的标记。
他伸出手指,轻轻按压那个凹陷。
没有反应。
他尝试着注入一丝微弱的感知力。
就在他的指尖接触到凹陷的瞬间,箱体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箱盖松动了。
沈青临和阮白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沈青临缓缓掀开箱盖。
箱子内部铺着一层早已褪色的深红色绒布。
绒布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信封是厚实的羊皮纸材质,边缘有些卷曲,呈现出一种古旧的黄色。
上面没有收件人,也没有寄件人。
只有一个用火漆封印的印章,图案是威廉家族的纹章,但细节处似乎有些许不同。
沈青临小心翼翼地拿起信封。
火漆已经变得很脆,轻轻一碰就可能碎裂。
他用一把小巧的工具刀,极其缓慢地割开了火漆边缘。
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同样是羊皮纸,上面的字迹是流畅而古老的英文花体字。
墨水是棕黑色的,似乎是某种特制的墨水。
“My Dearest Eleanor,”
信的开头这样写道。
沈青临的心跳漏了一拍。
Eleanor,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快速回忆着之前整理的威廉家族资料。
Arthur Willems 的妻子,似乎就叫 Eleanor。
但这封信的语气,不像是一个丈夫写给妻子的。
更像是一种…托付?
他继续往下读。
信的内容并不长,语言晦涩,充满了隐喻。
信中提到了一个“血脉的守护者”,一个“被遗忘的分支”。
写信的人似乎在交代后事,言语间充满了忧虑与不安。
他提到了诅咒的根源,提到了某种“平衡”被打破。
“……当阴影再次笼罩,当骨瓷泣血,唯有同源之血,方能安抚躁动的怨灵……”
“……寻觅那隐匿于南洋微风中的枝桠,他/她承载着最后的希望,亦是唯一的钥匙……”
“……告知他/她真相,引导他/她做出正确的选择,为了家族,也为了……解脱……”
信的最后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日期。
1943年。
与那套骨瓷茶具的年份,完全一致。
沈青临拿着信纸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封信,很可能就是 Arthur Willems 本人写的。
但他为何要写给自己的妻子这样一封语焉不详的信?
更重要的是,信中提到的“血脉守护者”,“被遗忘的分支”,“隐匿于南洋微风中的枝桠”……
这指的,难道就是那个与威廉家族血统相关的人?
那个他们需要寻找的关键人物?
“南洋……”
阮白釉轻声重复着这个词。
“新加坡,就在南洋。”
沈青临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