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回答呢？小王飞速转头眼珠，在单元门下楼道灯柱下来回踱着步。

“大师哥咋知道？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你，周书记告诉你的？”小王打着哈哈，若无其事的回答。

“别跟我打哈哈，你和刘芳的履历表还是我亲自交给周书记的，纪委说上午估计不能还给我，申请延期归档，说周书记还在跟你谈话，老实交代，都谈什么那么长时间，不许隐瞒，不要耍小聪明”孙的话越来越严厉。

小王猜到肯定是汪恩借口延期归档履历表，故意透露消息给人事处，看起来不着痕迹，合乎规定和情理，因为人事档案都是绝密资料归档，调取，归还都是有一套严格的流程和程序。申请延期归档毫无破绽，看起来公私分明，却是在公权之下包藏着一颗狡诈的私心。

小王眼前仿佛又看到汪恩那鬣狗般蓝幽幽恶狠狠地眼睛，充满狂热和冷酷。

“履历表我看到了，确实是我和刘芳的，刘芳生病了，高烧不退，现在还躺着在，周书记提到可以申请”

小王不敢说刘芳孩子事情，和刁的关系，也不能正面回答孙关于谈话内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特困补助得民保物业，她本人提出来，周加仁不是她领导么？我怎么没有听说？”孙明显有点心不在焉，刘芳的情况并不是他所关心的，上次在食堂小王和周书记在一起就餐就已经引起他的警觉，迟迟等不到小王的主动汇报，孙部长有点焦虑不安。如今集团处在复杂敏感的节点，自己虽然跟钱会长走得近，但是个中心酸难以言喻，作为工具人的他又何尝不想堂堂正正为人处世。

“刘芳母亲病危，一直在icu里面，每天医疗费对于她来说都是天文数字了”小王不敢停下来，只能继续说下去，深怕孙部长会问自己谈话内容。

“你怎么知道，我都没有听说！你们关系不错啊”孙有点被好奇心暂时支配了自己理智，大多数人，或者说大多数男人，都会对八卦好奇，尤其是男女关系的八卦好奇。孙部长也不例外，早就在集团网上那篇暧昧不清的抒情散文，还有那张刻意渲染的图片，就已经让孙部长心照不宣，但也是感到好笑和冷笑，心里觉得看起来一身正气凛然，食古不化的小王，也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会犯这样美丽温柔的错误，反而不是完人的人让孙部长长舒一口气。凡人总比圣人好对付，好沟通，也比较好融洽。他认为小王经历这么多挫折和失败后，能幡然悔悟，从善入世也是一桩美事。

小王自然听出来孙部长话中有话，那阴阳怪气的语气，那油腻的笑声，言辞隐晦的肮脏，和在铂金至尊那些肆无忌惮的人并没有太多区别。小王其实发自内心的恶心和鄙夷，可是现在去争执辩解这样的事，又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只怕是越描越黑而已。

“其实并不是师哥你想得那样，我心里还是只有玉梅一个人，我还有苗苗呢，流言蜚语对一个人女孩子来说太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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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女孩子，都是孩子他妈了，这个时候你想到玉梅和苗苗了，湖边柳下时候咋没想到，你呀，不用解释，师哥过来人，都懂，这种事本来就不是事情。对吧，集团这么大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还少么？哪个没有！就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