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窗帘被风轻轻掀起,微弱的光线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整个人像是透明的。那张曾经明艳的脸此刻苍白得毫无血色,唇色几乎褪尽,呼吸断断续续,却还在顽强地维持。
门轻轻一响,可小缘走了进去。
“欣怡,你醒了?”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嗓音还是有些颤。
“嗯?”欣怡微微偏头,听着这个声音,眉心露出一丝疑惑。
“没事……不用在意我的声音。”可小缘低声道。模棱两可糖的期限早已过了,但此刻,她已顾不上这些。
欣怡愣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笑,笑容却脆弱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你是女孩子吧?我就说嘛,哪有男生能长得这么好看……”
可小缘没有笑,只是望着她,眼眶微红。欣怡见状,笑容一点点收回。
“欣怡,你坚持住。”
“没有必要了……”欣怡声音虚弱,像是隔着雾传来,“我真的好累,我想休息了……”
可小缘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嗓子像被什么死死卡住。
欣怡微微喘了口气,抬起手,艰难地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支笔,写字的手一直在抖。
“小缘姐姐,我走后……拜托你,把我弟弟送到福利院吧。”她的声音哽咽,像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我妈妈……上个月其实已经服药自杀了,我……现在只剩这一个牵挂了……”
“嗯。”
“谢谢。”
欣怡微微喘息着,虚弱地抬起眼,看见可小缘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忽然一阵酸楚,反倒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