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安全看着镜中自己熬得通红的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天晚上,他把热好的窝头放在胡安逸面前,声音沙哑:“大哥,我是真没办法帮你了。你再这么赖下去,我这家就散了。你还是走吧,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别再折腾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钱,放在桌上,“这是我最后的积蓄,你拿着路上用。”
胡安逸捏着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没再像以前那样撒泼,只是闷头啃着窝头,半晌才含糊地说了句“知道了”。
与此同时,镇上的屋里却透着暖意。
宋小草坐在窗边纳鞋底,眉头却一直皱着,连针脚都歪了几分。
胡好月带着孩子走过来,把温热的姜茶递到她手里:“娘,你这闷闷不乐的样子都写在脸上了,要不咱回村看看爹去?”
她看着宋小草眼底的愁绪,心里也憋着气。
若不是胡安逸那个无赖,家里哪会闹成这样,她真想杀了他。
宋小草接过姜茶,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她摇了摇头,喝了口姜茶,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不用,你爹就是一时拎不清,等他自己想明白了就好。”
她放下茶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些,“对了,还有十几天就过年了,年货还没采买呢。咱这几天想想买啥,过个热闹年。”
胡好月见她提起过年,脸色立马带着笑意,点头:“好。”
宋小草看着闺女脸上的笑,心里的郁结也散了大半。
她拿起针线,重新低下头纳鞋底,针脚变得整齐利落。
窗外的雪还在下,可屋里的灯光暖融融的。
不管家里有多少糟心事,日子总要往前过,年也要过得红火。
转天一早,宋小草就带着胡好月去了集市。
集市上的人潮熙熙攘攘,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裹着腊月的寒气四处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