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有谅把井水倒进旁边的水缸,水“哗啦啦”响,“我得要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股份”俩字砸在金星秀耳朵里,她愣了愣。
只知道开厂子要本钱、要工人,却从没听过这词。
可她咬了咬唇,还是点头:“行,就按你说的来。”
她心里清楚,没这三十万,厂就是镜花水月,四十股份虽多,至少能先把摊子支起来。
罗有谅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把空木桶往井边一放:“算你识相。”
没等金星秀松口气,他又补了句,“钱三天后给你,不过人脉得我来帮你跑,办厂子要批文、要找工人,还有技术员,你一个什么也不懂的,跑断腿也办不成。”
金星秀眼睛一亮,刚要道谢,就听见他又说:“哼,别以为我好心,看在你是二嫂的份上帮你一把,事成后给我一千块小费就行。”
他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屋里走,背影挺得笔直。
谁都知道,他罗有谅从不做亏本买卖,四十股份是长期利,一千块小费是眼前的稳赚,连帮人跑人脉,都算得明明白白。
金星秀蹲在井边,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不管怎么算,她总算把最难的坎迈过去了。
秋风吹过院角的梧桐树,叶子“沙沙”落下来,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摸出兜里的进货单,用指甲划掉“借资”那栏,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厂子开起来,要先做最新款的衣服样式,再请个好的设计师,把城里姑娘的心思都结合一下。
而屋里的罗有谅,正坐在八仙桌前翻账本,指尖在“三十万”那栏上敲了敲。
他想起方才金星秀眼里的光,嘴角勾了勾。
这女人不太老实,有股子闯劲,四十股份说不定比他手里的铺面还赚。
至于那一千块小费,不过是给自个儿找个台阶,免得被认识的人说他“趁火打劫”。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照在账本上,也照在院角的梧桐树上。
大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和胡好月那边飘来的、若有若无的淡香味。
罗有谅合上书,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最新消息,妖管局似乎在到处抓妖,到什么时候结束,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