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馋宋小草的手艺。
上次给她送过一碗红烧肉,那肉炖得入口即化,连汤汁都被她舔了个精光,现在一听说炖了猪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黄舒琅嘴上说着,手却已经在整理衣服了。
她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领口有点卷边,她伸手扯了扯,又把裤脚往下捋了捋,试图遮住沾着泥的裤腿。
接着她趿拉着布鞋,快步走到门口,又折回去,拿起门后的铜锁,“咔嗒”一声锁了门,钥匙往裤腰里一塞,拍了拍,才笑着跟上胡好月:“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最近总觉得浑身没力气,吃点猪蹄补补!”
胡守月拉着黄舒琅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中间,嘴里不停说着话:“黄姨,我娘说还买了烤鸭,鸭皮可脆了,香得我晚上都梦见了!”
“真的?”
黄舒琅眼睛更亮了,脚步都快了些,“那可得多吃两块!我上次看见烤鸭摊子,闻着香味就走不动道,可一问价,五块钱一只,我舍不得……”
她没钱啊……
胡好月走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
夕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青石板路上,和巷口飘来的猪蹄香、烤鸭香缠在一起。
黄舒琅还在絮絮叨叨说着。
快到家时,黄舒琅突然停住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
鞋尖沾了点泥,她想了想,用手指点了点,布鞋瞬间干净,又抬头看了看胡好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随后跟着胡好月往院里走。
刚到门口,就听见宋小草在堂屋里喊:“好月回来啦?快洗手,猪蹄刚盛出来,热乎着呢!”
搪瓷盆往八仙桌中间一放,炖得酥烂的猪蹄泛着酱红,筷子一戳就脱骨,汤汁泡着玉米饼子,香得罗守月直咽口水。
三人刚洗了手坐下,宋小草就夹了块肥嘟嘟的猪蹄给黄舒琅,随口问起:“小黄,你爹娘下乡一年多,咋还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