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终于开始动手

去年秋天整理旧物,她翻出老爷子年轻时的军装,肩章上的星星都氧化发黑了,却还能闻见淡淡的硝烟味。

那时候江诗雨刚嫁进来,穿着花棉袄给老爷子缝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老爷子却笑得合不拢嘴,说这是福气。

谁能想到后来……她喉间滚了滚,把话咽了回去。

院里忽然传来孩子的叫嚷,不是守月平日的嬉闹,带着点急赤白脸的尖。

胡好月先站了起来,关舒文也撑着拐杖往窗边挪,冰花挡住了视线,两人都往外走。

廊下的雪被踩得乱七八糟,守月红着脸蛋站在雪地里,小靴子上沾着雪泥,手里还攥着个雪球。

她对面站着个穿绛红棉袄的女人,烫着卷发,发梢上结着冰碴,正弯腰拍着裤腿上的雪,动作又急又躁。

“哪来的小野种!”

女人抬起头,眉眼间带着股被宠坏的骄纵,看见守月红棉袄上绣的小老虎,眼神闪了闪,“穿得倒体面,家教怎么这么差?”

罗守月把雪球往身后藏了藏,下巴翘得老高:“我娘教我见人要问好,可没教我对疯子客气!”

她可是听祖奶奶说了,隔壁有个离婚回来的女人,心眼坏得很。

“你说谁疯子?”

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几步冲过去就要抓守月的胳膊。

她离婚这几个月,院里人见了都躲着走,连自家爹妈都给她甩脸子,如今被个毛孩子怼,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住手!”

胡好月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快步走下台阶,把守月拉到身后。

女人的手僵在半空,看见胡好月身上的浅灰列宁装,还有腕上那块崭新的手表,气焰矮了半截,却仍梗着脖子:“你们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撞了人还嘴硬!”

“我孙女在院里跑,这么大的院子,怎么都不会撞到人,倒是你,走路没长眼吗?”

关舒文的拐杖笃地戳在雪地上,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压人的气势。

李政委家的院墙在东边,这女人分明是从西边角门过来的,指不定没安好心。

女人的脸白了白,眼神飘向正屋的方向,嘴里嘟囔着:“我就是路过……”

“路过?”

胡好月看着她,语气平平静静,“三年前你可就对我男人不怀好意,怎么?想勾搭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