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好月冷笑一声,“你心里的贪念都快怼我脸上了。”
阿珍躲在盆栽后,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服。
她终于明白,她妈哪是鬼上身,分明就不是她妈了。
“娘,她在撒谎。”
罗守月突然站起来,抱着布偶朝李妈走过去,小小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
她蹲下身,把布偶的脸凑近李妈,“皮妖,可惜了。”
李妈猛地捂住胸口,身体抖得像筛糠。
李妈一听说皮妖二字,心里就有些紧张了。
“小李,给我拿个水壶过来。”
宋小草在院子里叫唤。
“行,老夫人。”
宋小草有些激动,还别说,这种日子过得可真舒坦。
院角的树影影绰绰,把日头晒成满地碎金。
李妈攥着围裙角往厨房走,听见宋小草那声唤,脚步顿了顿才应。
方才“皮妖”两个字像根细刺,扎得她后颈发紧。
“老夫人,水壶。”
她把黄铜壶递过去,壶身被晒得发烫。
宋小草正坐在竹椅上择菜,银簪子在鬓角闪着光,慢悠悠道:“香江的日头毒,你也歇会儿,那几件衣裳我让张妈熨去。”
李妈应着,退到廊下的竹凳上坐了。
风里飘着栀子花香,混着厨房飘来的炖肉香,檐角的风铃叮铃作响。
她摸出兜里的自然树叶,剥了块塞嘴里,凉丝丝的甜气漫开,倒真压下几分心悸。
这日子确实舒坦。
不嚼舌根,夜里还能躺在干净的棉褥上,听着墙外的粤曲声入睡。
她望着天边的云,那团白乎乎的影子慢慢飘,倒像老家晒在竹竿上的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