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好月踮着脚看了两眼,扯了扯罗有谅的袖子:“那画黑乎乎的,还没我上次在公园里看到的向日葵好看,他们抢什么呀?”
她的指甲蹭过他的手腕,带着点刚摸过展台玻璃的凉意。
罗有谅低头,正撞见她眼里纯粹的困惑,没有那些女人脸上的算计或故作高雅,就像个不明事理的小姑娘。
“看中什么了?”
他忽然问。
胡好月眼睛一转,指着角落里一个描金的瓷瓶:“那个瓶子挺好看,插野菊花应该不错。”
周围有人投来诧异的目光,她却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数着展台上的吊灯:“这里的灯比家里的亮,就是太晃眼了,不如老家的萤火虫好看。”
罗有谅看着她被灯光映得发亮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场充斥着虚伪的拍卖会,因为这几句不合时宜的大实话,竟生出几分难得的趣致来。
“行,哥给你买。”
就一个破瓶子,值啥钱?
“十五万。”
罗有谅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沸水里,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服务员看了看那只釉色发暗的瓷瓶,又看看罗有谅,一时间有些紧张。
“成交。”
一个男人的声音格外清脆。
胡好月拽着他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圆:“有谅哥,十五万?能买多少只鸡了?”
罗有谅没理会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嘲讽,有探究,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嫉妒。
他只低头看她,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放窗台上,比野菊花耐看。”
对他来说,这只瓶子值不值十五万不要紧,胡好月刚才盯着它时,眼里闪过的那点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