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在门后往外看,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壮汉正拖着断了腿的手下往楼梯口挪,后腰露出的纹身是独眼龙那帮人标志性的过肩龙。
“强哥!他们炸开了货舱门!”
有人在外面嘶吼,话音未落就被一声沉闷的枪响截断。
阿强突然想起独眼龙那只瞎掉的眼睛,据说是年轻时在公海走私,被自己人用铁钩勾瞎的,后来他就总爱说:“一只眼足够看清该杀的人。”
保险库的恒温系统还在嗡嗡作响,阿强盯着对面船上铝箱上的骷髅头,心里一沉。
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独眼龙那标志性的沙哑嗓音:“阿强,出来聊聊?”
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像是砂纸蹭过生锈的铁板。
阿强深吸一口气,将伯莱塔的保险栓打开。
他摸出藏在鞋跟里的备用弹匣,窗外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是快艇上的探照灯扫了过来,照亮了阿强紧咬的牙关和眼底泛起的红。
舱门被踹开的刹那,阿强看见独眼龙正站在逆光里。
“好久不见啊,阿强。”
独眼龙举起枪,枪管上的防滑胶带泛着灰黑色的光,“听说你现在跟着一个大陆人混?他给你的,我十倍给你,怎么样?”
阿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枪。
月光突然从舷窗涌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界线。
“你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事,何必说那么多废话?”
船身又是一阵剧烈摇晃,这次是货轮靠岸的撞击。
远处传来警笛的尖啸,越来越近。
独眼龙突然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
那是三年前在澳门赌场被人打掉的。
“看来警察比我想象的来得早。”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女儿……叫陈莉是吧?昨天在尖沙咀公园看见她了,扎着两个小辫子,很可爱。”
阿强的食指猛地扣紧扳机,枪膛里的撞针发出轻响。
就在这时,独眼龙突然侧身,身后的壮汉们像潮水般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