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借我点钱吗?”
这句话让罗有谅彻底笑出声。
他扯回衣袖,笑声混着街边馄饨摊的蒸汽,在寒夜里凝成细小的白雾。
“没钱,你知道的,”他摊开手,掌心的纹路被路灯照得惨白,“我两个孩子,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哪来的钱?”
白笑笑突然跪坐在地,枯叶在她膝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我孩子死了,你借我点钱行吗?我以后一定还你。”
她仰头嘶吼,发丝凌乱地糊在脸上,瞳孔里跳动着疯狂的火苗。
罗有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场荒谬,可笑。
“你孩子死了关我什么事?”
他蹲下身,指尖几乎要戳到她颤抖的鼻尖,“再说了,他不是有爸爸吗?”
罗有谅嘴角带着冷冷的笑意,“你不找他爸,找我这个不相干的人?你脑子这里有问题。”
罗有谅起身时,白笑笑突然抓住他的裤脚。
寒风卷起她散落的头发,缠住他的脚踝,像无数细弱的手臂在哀求。
他低头看着那张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什么,“你们都这样了还不离婚?”
“不能离婚。”
白笑笑这句话似乎藏着秘密,但是罗有谅不想知道,也不在意。
“放开。”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白笑笑却突然瘫软在地,呜咽声混着街边小贩的吆喝,碎成不成调的哭腔。
罗有谅转身离开,皮鞋踩过满地落叶,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
他罗有谅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她不知道?
还以为自己特殊?
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天大的机缘让她重生,就不知道好好珍惜。
门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罗有谅侧身挤进屋,通道里的冷风裹着烤鸭香瞬间被暖黄的灯光揉碎。
胡好月蜷在藤编椅上,鹅黄色毛毯滑到腰际,她正在看画本子。
“怎么还不睡?”
罗有谅弯腰抽走画本子。
胡好月仰起头,发梢蹭过他垂落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