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收拾完碗筷,转身时脚步慌乱,险些撞上餐桌。
胡好月站在原地,看着张婶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寒意渐浓。
她抬手轻抚腕间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愈发清醒。
“真把人当傻子?”
奶奶估计也是有所察觉,没出声,估计也是有心想帮助这个女人。
但是人心都是贪婪的,得到了就想要得更多,并不会满足。
夜幕降临,月光如水洒进庭院。
胡好月倚在窗边,望着张婶房间透出的微弱灯光,思绪万千。
夜风轻拂,带着几分凉意。
她转身走向床,看着爬在床上的罗守月,如今守月也快会走路了,这当初请来照顾守月的张婶是时候该送走了。
晨光从窗棂斜射进来,在两人对峙的身影间切割出锋利的明暗线。
胡好月的指尖像铁钳般扣住张婶布满老茧的右手腕,微凉的触感里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张婶脖颈暴起青筋,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被拽住的手腕徒劳地挣扎,围裙口袋里的锦帕又滑落出半截,绣着并蒂莲的边角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我没偷,是我捡的。”
“我没说你偷,你倒是回答得快,心里有鬼吧?还是说,这是你拿的?”
胡好月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对方躲闪的面庞。
她垂落的发丝扫过张婶涨红的脸颊,眼尾挑起的弧度裹着淬毒般的冷意。
晨光在她瞳孔里碎成点点寒芒,将张婶眼底的惊惶照得无所遁形。
“我没拿,你别乱说!”
张婶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嘶吼,枯瘦的左手狠狠推搡过来。
胡好月早有防备,侧身避开这力道,顺势将人往墙上一抵。
老式墙纸被蹭出褶皱,灰扑扑的墙灰簌簌落在张婶肩头,像极了她头顶那团翻涌的黑雾。
“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