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谅,你们高考是多久来着?"
宋小草的竹筷悬在半空,油灯将她眼角的皱纹照得格外清晰。
罗有谅咽下嘴里的米饭,喉结滚动:"后天,12月1号。"
话音刚落,胡好月正往嘴里塞鸡爪的手突然僵住,她垂下眼睑,舔唇时露出的犬齿在油光中泛着冷白,一抹妖异的红晕飞快掠过脸颊,转瞬即逝。
厨房传来洗碗的哗哗水声,关妙妙哼着小曲儿擦拭碗筷,突然被胡好月的问话惊得指尖一颤。
"大嫂,你想大哥吗?"
少女的声音裹着蜜糖般的甜腻,却让关妙妙后颈泛起细密的凉意。
她转过身,正撞见胡好月歪着头凝视自己,那双杏眼在阴影中亮得惊人,像是藏着两簇跳动的幽火。
关妙妙的脸腾地红了,将洗好的碗重重摞在案板上:"当然想啊!好几年没见到好国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灶台余火将胡好月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影子在墙上扭曲晃动,竟像是长出了蓬松的兽尾。
"行,我也想大哥了。"
胡好月歪头轻笑,发梢扫过盛着鸡汤的碗沿,荡开细碎的涟漪,"大哥也是时候该回来了,就是可能得错过今年高考了。"
她舀起一勺汤,琥珀色的汤汁顺着勺柄滴落,在木桌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关妙妙望着少女艳丽的笑容,突然觉得屋里的热气变得黏腻压抑。
“好月,你个当妈的乱跑啥?守月的奶粉也不冲。”
压抑的空气被宋小草有些埋怨的话冲散。
“娘,不是有有谅哥吗?”
“这几天可别打扰他,他得复习资料呢!你个死丫头,还不快点来搭把手。”
随后眼睛落在关妙妙身上,叹了一口气,“妙妙,你放心,等好国回来了,我就让他不走了,现在改革开放了,咱们老百姓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关妙妙爽朗一笑,“娘,我晓得了,您别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