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色壁灯将两人影子投在雕花墙纸上,胡好月望着他的轮廓,垂眸避开那双深邃的眸子,指甲无意识抠着裙子上的盘扣:"有谅哥,没事,我就在想,奶要是知道我不去扫盲班了,会不会责备我。"
话音未落,罗有谅已经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渗进皮肤。
他指尖摩挲着她手背上淡青色血管,动作温柔极了。
"不会。"
罗有谅忽然轻笑,喉结在暗纹衬衫领口滚动,"这天太冷了,等明年开春了再去,在家猫冬着,没事的时候去百货楼逛逛,里面不冷,有地暖。"
他顺势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羊绒大衣的厚重布料隔绝了最后一丝寒意。
胡好月却在嗅到对方领口若有若无的脂粉味时,身体瞬间僵硬。
那是种廉价雪花膏的香气。
煤炉的火星在铜制炉盖下明灭,胡好月忽然仰起脸,鼻尖几乎要蹭到罗有谅下颌。
檀木香里混着陌生的茉莉香氛,像根细刺扎进她敏感的嗅觉神经:“有谅哥,今天你去见了女人了?”
罗有谅的手指仍搭在她发间,动作却微微凝滞。
暖黄灯光在他睫毛投下阴影,掩住眼底转瞬即逝的暗色。
他低头时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露出白牙:“去见了一个客户,是一个女老板,香江来的。”
“你们银行还要接客?”
胡好月突然坐直身子,裙子盘扣在胸前绷出紧绷的弧线。
她盯着男人领带歪斜的结,似乎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