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星秀刚剥开橘子皮,清甜的果香混着冷空气涌进鼻腔。
可就在这时,胡好月突然捂住嘴冲到窗边,指节攥得窗沿发白。
干呕声惊得宋小草手中的筐子晃了晃,几个冻柿子骨碌碌滚到地上。
宋小草却顾不上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有些枯瘦的手搭上胡好月的后背,浑浊的眼睛亮得惊人:"这反应...好月,莫不是有喜了?"
胡好月扶着窗框缓了缓,苍白的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炕头的金星秀张着嘴,橘子瓣还含在嘴里忘了嚼。
宋小草已经转身翻箱倒柜,扯出件半新不旧的棉袄:"走,现在就去医院!"
她声音发颤,连围巾都系歪了,"有谅下午才回来,这会儿医院人少,正好能好好检查。"
“娘……这,不会吧!我可能是吃多了。”
“有啥不会的?你跟有谅每天不害臊的黏糊……怀不上才不正常呢!”
没办法,胡好月拗不过她娘,只好收拾收拾准备出门去医院。
宋小草已经抓起墙角的油纸伞,伞骨上还留着去年雨季的霉斑。
金星秀望着两人忙乱的身影,开口道,“好月,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行。”
胡好月立马就答应了。
北风卷着雪粒子往脖颈里钻,宋小草裹紧棉袄,伞骨被吹得吱呀作响。
她扭头看了眼缩在胡好月身旁的金星秀,姑娘冻得鼻尖发红,睫毛上凝着细小的冰晶,却还强撑着笑脸。
"这天太冷了,你咋还要星秀陪着去呢?"
宋小草跺了跺冻僵的脚,伞面倾斜着挡住扑面的风雪。
话音未落,胡好月已经挽住她胳膊,棉袄袖口蹭过她粗糙的手背,带着暖烘烘的体温:"娘,星秀姐一个人在家不是无聊嘛!跟我们一起去又没啥的,检查完就回来,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的。"
巷口的老槐树垂下枯枝,在雪幕里摇出模糊的剪影。
今天关妙妙放假,正好带两个孩子在屋里玩,跟关妙妙打了一声招呼后,三人就打着伞出门准备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