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笑不得,眼角皱纹都笑成了盛开的菊花。
这丫头,明明生得唇红齿白、温婉动人,一张嘴却跑起火车没边没沿。
说她憨傻,偏又透着股狡黠,说她精明,却总能一本正经地胡诌。
看着胡好月歪头冲自己挤眉弄眼,老人家无奈地摇头,伸手去拽她:“别废话了,跟老婆子我走一趟。”
胡好月:“…………………………”
您这上手了,她能不去吗?
阳光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胡好月跟着罗老婆子绕过九曲回肠的胡同,豁然开朗处,大道对面矗立着几栋洋气的小洋房。
高耸的青砖墙如屏障般隔开外界,只露出洋房尖顶与雕花窗棂的朦胧剪影,仿佛藏着神秘的童话世界。
"叮当——"
罗老婆子按响门铃的瞬间,胡好月踮着脚,脖颈伸得像只好奇的天鹅,眼睛滴溜溜地往门缝里张望。
吱呀一声,厚重的铁门缓缓开启,身着淡蓝布衣的中年女人探出身来。
她的发髻挽得紧实,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双手在布料上反复擦拭,才恭敬地拉开门。
"呦!是罗老夫人啊!快,进来,朱老太太还在念叨着您呢!"
一脚踏进院子,胡好月瞬间被满园蔷薇勾住了目光,粉白花瓣随风轻颤,香气萦绕鼻尖。
忽地,她的视线被花园中央的汉白玉雕塑牢牢吸引,纤白手指立刻指了过去:"奶奶,这个院子真好看,那个是什么?"
阳光下,雕塑中舒展双翼的少女眉眼温柔,裙裾飞扬间仿佛要乘风而去。
罗老婆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板起脸道:"哼!让你去上扫盲班你不去,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她满心期待着胡好月虚心求教的模样。
谁知胡好月歪着头打量片刻,突然一拍手:"行了奶,这不就是一个鸟人嘛!有啥稀奇的。"
清脆的话语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惊得罗老婆子瞪圆了眼睛。
"啥鸟人?这叫天使!"
罗老婆子又好气又好笑,扬起的手最终轻轻落在胡好月肩头,"你这丫头,就会胡咧咧!"
看着孙媳妇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她无奈地摇头,早就习惯她这没个正形的模样了,也就她压得住有谅那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