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草抿着嘴掏出皱巴巴的纸币,指腹抚过上面领袖的头像。
电子秤的数字跳得飞快,六斤的数字让她眼皮微微颤动,这抵得上老家平常人好几年的口粮钱。
可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比什么都金贵,她咬咬牙将钱拍在案板上,换来妇人一连串的奉承:"您这闺女真是有福气!"
“那可不,我闺女可是福星。”她一脸得意。
如今在京城,这24块钱虽说不少,但是也不多,有点条件的人家还是消费得起的。
归途暮色渐浓,胡好月拎着沉甸甸的鸡笼走在前头。
笼中母鸡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与远处胡同口传来的收音机声混在一起。
小洋楼的雕花玻璃折射着暖黄灯光,一斤的算盘珠子在指尖翻飞,噼里啪啦的声响与罗有谅沉稳的嗓音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谅哥,大渡口的码头拿下了,还有香江城东的那片空地,你有什么规划吗?”
窗外霓虹闪烁,映得罗有谅眸中精光更甚,他摩挲着下巴,望向墙上的城市地图:"码头要加装起重机,船只按吨位分级收费。"
话音未落,一斤已在账本上沙沙记录,钢笔尖划破纸面的脆响混着楼下自行车的铃铛声,在风中荡开。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开口道:“在开一个服装百货大楼,”
当"服装百货大楼"几个字从罗有谅口中吐出时,一斤的算盘突然卡住。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掠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流动资金只剩三成,若再开百货......"
话未说完,罗有谅已点燃一支香烟,淡蓝烟雾缭绕中,他倚着真皮沙发轻笑:"让二斤去边境倒腾洋货,那些白皮商人最舍得花钱。"
火星在烟灰缸里迸溅,像极了他眼中跃动的野心。
离开洋楼时,夜雾已漫上青石台阶。
罗有谅裹紧衣服,在烤鸭店蒸腾的热气中接过油纸包,肉票递出的瞬间,熟悉的声音让他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