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胡好月已轻盈转身,血迹隐入阴影。
寺外忽然掠过一阵腥风,檐角铜铃骤响,惊起满树黑鸦。
她仰头望着盘旋的黑影,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有谅哥。该回家了,娘他们怕是等急了,你说是吧!"
罗友谅沉默着看着她,鞋底碾过满地碎玉般的落花。
胡好月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紧绷的脊背,眸子阴冷。
她攥紧袖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罗友谅突然停下脚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将她笼罩。
"好月,你知道的,无论发生什么..."
话音未落,天边炸响惊雷,乌云翻涌间暴雨倾盆。
胡好月仰头迎上冰凉的雨珠,任由它们冲刷掉脸上的笑意。
罗有谅担心孩子受凉,把衣服盖在孩子头上,拉着胡好月跑到屋檐下躲雨。
二人都没说话。
雨停了的时候,差不多是下午了。
回到四合院时,天差不多也黑完了,似乎有要下暴雨的预兆。
宋小草举着油纸伞,在院子里收东西,收完后看到胡好月愣愣的看着院子里的雨。
"好月,快进来!"
宋小草的呼唤穿透雨幕,她收回失神的脸,换上温柔的笑容跨进门槛。
堂屋供着的观音像在烛光中慈悲垂目,香案上还摆着她抽的签文。
夜深人静时,胡好月倚着雕花窗户,窗外雨打在院子里的树叶上,街上的广播混着风声传来。
她望着腕间若隐若现的狐火,雷声又在天际轰鸣,她知道,那是天劫在警告。
指尖划过熟睡的罗爱月的脸颊,看着罗友谅的俊脸,她又微微失神了起来。
"有谅哥,"她对着黑暗轻声呢喃,"有些谎,是要用命来圆的。"
“咔嚓……”
天上炸雷响起,他猩红的眸子满是阴沉,窗户的上,闪电划过的光照在她的影子上。
早上,罗有谅轻手轻脚的起身穿衣服,衣摆掠过胡好月垂在床边的发丝。
他驻足凝视少女蜷在薄被里的剪影,喉结滚动着将所有疑惑咽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