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刹那,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裹着股淡淡的药香。
邓若琳僵立在雪地里,睫毛上凝着霜花。
她盯着面前的女子,呼吸骤然凝滞。
胡好月披着墨绿棉袄,乌发随意挽着,鬓边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凌乱,反倒衬得肌肤胜雪。
那双含着笑意的杏眼微微上挑,眼角若隐若现的泪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整个人像枝带露的红梅,在素白的雪景里灼得人睁不开眼。
“你是......”
邓若琳喉头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罗有说自己结婚了,那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此刻眼前人鲜活的模样,刺痛了她的心。
胡好月倚着门框,漫不经心地将碎发别到耳后,腕间的银镯子轻响:“找我?”
她垂眸打量着邓若琳泛红的鼻尖和憔悴的脸色,忽然轻笑出声,声音清脆如银铃。
“大冷天的,站着说话多冻人,先进来喝杯热茶?”
邓若琳看着她转身时摇曳的背影,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罗有谅总说乡下日子苦,可眼前人面色红润,周身透着被宠爱的娇憨。
她咬着牙跟进去,靴底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印子。
屋内暖烘烘的蒸汽扑面而来,宋小草正端着包子从厨房出来,见状愣了愣:“这位是......”
“客人。”
胡好月接过她手中的托盘,白玉似的手指捏起个包子,“尝尝?我娘手艺可好了。”
她歪头看向邓若琳,眼波流转,“不过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邓若琳盯着她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突然觉得嗓子发腥。
灶火映得胡好月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像根刺扎进她眼底。
她想起自己在城里熬的这些夜,省吃俭用攒钱。
欢天喜地的等罗有谅回头,此刻却只觉荒唐。
“不用了。”
她攥紧衣角,指甲在掌心刻出月牙,“我来求你的,能不能把有谅哥还给我.....”
为了邓家,她真得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