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吴迪望着胡好月似笑非笑的眉眼,突然意识到对方早已看穿一切。冷汗顺着脊梁滑下,她强撑着扯出笑容。
"呵呵!可能我记错了。"
风卷着槐叶擦过耳畔,恍惚间,她仿佛听见远处传来胡好月意味深长的嗤笑。
城外官道上飘着各色风筝,纸鸢在晴空下忽上忽下,孩童的笑闹声裹着柳絮扑面而来。
胡好月攥着金丝绣帕掩住口鼻,看着不远处吴财肥厚的手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
那人歪戴的瓜皮帽下,绿豆眼正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来了?快,我找好位置了。"
吴财扯着破锣嗓子招呼,后槽牙上还沾着早饭的韭菜。
胡好月不着痕迹地往后退半步,绸缎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身旁的吴迪笑虚假,"好月,这是我大哥,吴财。"
"嗯!那放风筝吧!"
吴财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喉结上下滚动:"不急,这里不是放风筝的最佳地点,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
话音未落,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胡好月突然轻笑出声,指尖抚过鬓边翡翠簪子,眸光冷得像淬了毒:"我可不敢跟你们去,我长得那么好看,你们一定没啥好心。"
吴财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肥厚的嘴唇抽搐两下。
吴迪攥着帕子强装镇定:"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可是你朋友。"
她歪着头打量吴迪煞白的脸,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猫戏老鼠的玩味。
"朋友?我可没你这样的朋友,心毒如蛇蝎,我这样美丽善良大方,跟你做朋友?你要不要脸?"
微风吹过,吴迪僵在原地,绣着碎花的裙摆簌簌发抖。
吴财粗重的喘息声戛然而止,绿豆眼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
半晌,他猛地扯出腰间短刀,刀刃在阳光下泛着锈迹:"你今天不走也得走,不然…………"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
吴财的惨叫声撕裂晴空,断指如血梅般坠落在地。
罗有谅攥着对方手腕的指节泛白,黑色西装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眉间凝结的寒霜几乎能刮下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