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友谅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却没发现怀中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被他触碰过的“假尾巴”轻轻颤动,仿佛真的有生命一般。
“嗯!我这就来。”
是他太敏感了,尽想一些有的没得。
胡好月窝在他胸口,嘴角微微上扬,尾巴被摸了一下,不过真舒服。
刚才并不是罗有谅的错觉,这并非假尾巴,而真是胡好月的尾巴。
早上,罗有谅带着胡好国跟胡好家进了机械厂,打理好一切后,来到了自己报告的新岗位。
是一家国有银行,做信贷员,待遇好,每个月还发补贴,工资高,还双休,到点下班,可谓是又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岗位。
罗有谅推开银行厚重的木门,铜制门环与门框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潮湿的霉味混着油墨香扑面而来,老式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搅起空气里悬浮的尘埃,在斜射进来的光柱中翻涌成雾。
柜台后伏案的萧阳闻声抬头,钢笔尖在账本上洇开墨渍。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罗有谅身上打量片刻,突然咧嘴露出两排白牙。
“同志,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问着拉过过一把藤椅,椅面的藤条已经磨得发亮,几处断裂的缝隙里卡着细碎的纸屑。
“我是新来的员工,是来报到的。” 话一说完,罗有谅坐在藤椅上,藤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哎呀!新来的同志啊?那你等等,我算完这笔账就来给你登记入职。”
“可以,你先忙吧!”
罗友谅带着一丝淡笑。
他瞥见萧阳手边摊开的账本,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爬满毛笔字,红蓝批注如蛛网般交错。
算盘珠子在指间拨得飞快,算珠碰撞声混着窗外的车铃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出悠长的回响。
整座银行不过三间通敞的大堂,水泥墙面刷着半人高的绿漆,顶部石灰剥落处裸露出红砖。
柜台由原木拼接而成,铁栅栏上锈迹斑斑,抽屉开合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角落立着台老式保险柜,黄铜把手被磨得发亮,表面刻着模糊的西洋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