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弗林特安顿好新生后,向莉拉走了过来,"莱斯特兰奇,我们之前见过,马尔福说你会飞?"
莉拉挑起一边眉毛。"如果能赢过马尔福就算会飞的话,就算是吧。"
弗林特朝旁边的德拉科点了点头,后者看起来有点尴尬。"他说你在夏天赢了他一场比赛,"弗林特说,声音中带着评估的意味,"斯莱特林魁地奇队今年需要新血液。我们已经连续两年输给了波特了。"
"实际上,那是因为波特比较幸运,"德拉科冷冷的说。"今年他不会再延续这种好运了。"
弗林特挥手表示不在乎这些细节。"不管他有什么,我们都需要更好的队员。特别是现在他的粉丝团又开始崇拜他了——击退了蛇怪,拯救了学校,诸如此类的废话。"
莉拉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从左前臂传来,但这次她已经有所准备,能够控制自己的反应。"蛇怪?"她问,试图保持声音平稳,"什么蛇怪?"
弗林特看起来有点惊讶。"你不知道?去年密室被打开了,一条蛇怪在学校里游荡,几个学生被石化。波特声称他找到了密室,杀死了蛇怪,救了韦斯莱的小妹妹。"
蛇怪。莉拉想起来她刚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德拉科曾跟她说过一本可以操控人心的日记,还有密室和蛇怪。她曾在一本古老的黑魔法书籍中读到过这种生物——一种巨大的蛇,能够用目光杀人,只服从蛇佬腔的命令。蛇佬腔。这让她想起了那些年她有时能听懂蛇的嘶嘶声,那些她曾以为是幻觉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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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她说,声音比预期的更加沙哑,"关于魁地奇队选拔,什么时候?"
弗林特似乎对她突然转变话题感到惊讶,但很快恢复了。"下周五下午。你需要自己的扫帚——学校的扫帚太差了。"
她又问弗林特几个关于选拔的问题,然后转向德拉科,"现在,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去看看我的宿舍。明天还有课。"
德拉科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早餐七点开始,"他说,"我们可以一起去大礼堂。"
莉拉点头致意,然后沿着左侧通道走去,感到弗林特和德拉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转过拐角。
三年级女生宿舍是一个长方形房间,有五张四柱床,每张都有绿色天鹅绒帷幔。莉拉的行李已经放在最远的那张床旁边,黑色的行李箱在床脚处整齐地摆放着。其他四张床边也都有行李,但目前房间里只有两个女孩——潘西·帕金森和一个莉拉记得叫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金发女孩。
"莱斯特兰奇,"潘西打招呼,她的声音比在晚宴上更加谨慎,"这是你的床。我们通常按照字母顺序排列,但米里森主动让给你这张靠窗的。"
莉拉扫视了一下房间,注意到每张床旁边都有一个小梳妆台和一个衣柜。她的床边的窗户——如果可以称之为窗户的话——与公共休息室一样,是一面朝向湖底的玻璃。水下的绿光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梦幻的氛围。
"谢谢,"她简短地说,走向自己的床,开始打开行李箱,"米里森是谁?"
"米里森·伯斯德,"达芙妮回答,声音比莉拉预期的要柔和,"我们在火车上见过,她和特蕾西·戴维斯去洗漱了。我们是你的室友。"她犹豫了一下,"你...在德姆斯特朗也有室友吗?"
莉拉停下手中的动作,想起德姆斯特朗阴冷的宿舍和那些尽量远离她的女孩们。"不,"她平静地说,"在德姆斯特朗,我有单独的房间。"
"哦,"达芙妮看起来既惊讶又好奇,"那一定很好。这里有时候会有点...拥挤。"
莉拉耸了耸肩,继续整理她的物品。她没有提及德姆斯特朗的单人房实际上是一种隔离措施,而不是特权。没有必要分享那些细节。
"刚才德拉科在火车上说,他和你是表亲,对吗?"潘西突然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刻意的漫不经心,"他之前从未提到过你。"
莉拉将她的袜子一双双整齐地叠好,每一双都精确地对齐,仿佛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任务。"我母亲是他母亲的姐姐,"她最终回答,声音平静,"但在...发生了那些事情后,我们家族之间没有太多联系。"
潘西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理解她指的是什么——黑魔王的倒台,她父母的入狱,以及随之而来的混乱。
"纳西莎阿姨今年夏天非常好心地接纳了我,"莉拉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考虑到情况,她本可以拒绝的。"
达芙妮点点头,似乎松了一口气,话题变得不那么敏感了。"德姆斯特朗教授了很多黑魔法防御术,不是吗?比霍格沃茨多得多?"
莉拉允许自己微微一笑。这就是重点——她在德姆斯特朗的知识,而不是她的家族历史。"是的,"她承认,"尽管他们更倾向于称之为'实用防御魔法'而非'黑魔法防御术'。"
"有什么区别吗?"潘西尖声尖气的问道。
"如果非要简单地解释,"莉拉思考片刻后回答道,手指漫不经心地沿着床柱上的蛇形雕刻游走,"德姆斯特朗教授的是如何制造伤害,霍格沃茨教授的是如何避免伤害。两者本质上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达芙妮的眉毛微微上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她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全神贯注地说。"你能举个例子吗?"
莉拉微微一笑,从行李箱中取出一本皮面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比如说,霍格沃茨教授统统石化咒作为防御手段,而德姆斯特朗会教授如何将其变形为一种更强大的冻结咒,能够持续数小时并造成实际的冰霜伤害。"她顿了顿,"两种咒语的魔杖动作几乎相同,只是后者需要额外的意念集中和一个微妙的收尾动作。"
"那听起来...很危险,"潘西评论道,她看起来既羡慕又恐惧。
"魔法本身既不危险也不安全,"莉拉耸耸肩,将笔记本合上放回行李箱,"使用它的巫师才决定它的性质。"
就在这时,宿舍门开了,另外两个女孩走了进来——米里森·伯斯德和特蕾西·戴维斯。米里森是个健壮的棕发女孩,表情严肃;特蕾西则较为娇小,黑发编成精致的辫子。
"你们已经认识了我们的新室友?"特蕾西好奇地问,目光在莉拉身上停留片刻后迅速移开,仿佛害怕被抓住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莱斯特兰奇,"莉拉简短地介绍自己,同时将一叠整齐得几乎不自然的衬衫放入衣柜。每件衬衫都完美对折,边缘精确对齐,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这是在奥古斯塔老夫人的严厉教导下养成的习惯——"整洁是尊严的外在体现,混乱是心智薄弱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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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里森点点头,她身材高大,声音却出奇地柔和:"我看到你在遇到了摄魂怪的时候晕倒了,当时发生什么了?"
莉拉的手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将一双银绿相间的袜子卷成完美的圆筒形。"没什么,我没吃早餐而已,"她干巴巴地说,"不过,那些生物确实令人...不快。"
"摄魂怪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可怕吗?"特蕾西问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莉拉无法忍受的好奇,就像在询问某种异国情调的食物味道。
莉拉的动作变得机械而僵硬,每一次折叠都比之前更加用力,直到布料发出轻微的抗议声。"想象一下,"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有人强行挖出你最糟糕的记忆,让你一遍又一遍地体验,同时抽走你所有的快乐和希望。然后再加上刺骨的寒冷和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她啪地合上行李箱,"这差不多是个开始。"
宿舍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邓布利多真的允许那些东西守卫学校?"达芙妮最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为了抓捕小天狼星·布莱克,"潘西点点头,"他一定非常危险,才需要这种级别的守卫。"
"我听说他是第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人,"特蕾西说,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杀了十三个麻瓜,就用一个咒语!"
"我父亲说他是黑魔王最忠实的仆人,"潘西补充道,刻意压低声音,"比...比你父母还要忠诚。"
莉拉的眉毛危险地扬起。"我建议你谨慎选择谈论我父母的话题,帕金森,"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特别是当你对情况一无所知的时候。"
潘西的脸色瞬间变白,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只是..."
"够了,"莉拉打断她,声音恢复平静,"今天已经够长了,我想我们都该休息了。"
她走向自己的床,拉上了深绿色的帷幔,将自己与室友们隔开。在这个私密的空间里,莉拉终于允许自己的面具松动。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质挂坠盒——纳西莎今早给她的礼物,内含贝拉特里克斯的头发和照片。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它,凝视着里面十六岁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有着与莉拉相似的黑色卷发和深邃的眼睛,但表情更加生动、自信,甚至带着一丝狂野的美丽。那是一个尚未被阿兹卡班和伏地魔扭曲的贝拉,一个莉拉从未见过的版本。
这真的是我的母亲吗? 莉拉想着,手指轻轻抚过照片。如果是,为什么我在古灵阁的血脉验证会失败?我到底是谁?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没有答案。她合上挂坠盒,将它藏在枕头下,然后从行李箱中取出一件睡衣。刚准备更换时,帷幔外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莱斯特兰奇?"是达芙妮的声音,"你还醒着吗?"
莉拉犹豫了一下,然后拉开一条缝隙。"什么事?"
达芙妮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本书。"我只是想说...我对黑魔法防御术很感兴趣,特别是实用防御魔法。"她将书递给莉拉,"这是我父亲给我的,关于古老防御咒语的。也许...你想看看?"
莉拉接过那本《古老防御魔法:理论与实践》,手指不自觉地抚过封面上的烫金文字。这不是普通的课本,而是一本相当珍贵的魔法书籍,至少有几个世纪的历史。格林格拉斯家族必定有一个相当可观的藏书库。
"谢谢,"莉拉说,声音中的冷漠减轻了几分,"我会好好看看。"
达芙妮微微一笑,点点头。"晚安,莱斯特兰奇。"
"叫我莉拉就行,"她突然说,自己也有些惊讶于这个提议。
达芙妮的笑容扩大了。"晚安,莉拉。叫我达芙妮。"
当达芙妮离开后,莉拉再次拉上帷幔,靠在枕头上翻开那本书。第一章讨论的是意念防御——一种在德姆斯特朗也被教授的技术,但方法略有不同。莉拉沉浸在阅读中,直到眼皮变得沉重,书从手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