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贺弘文从外间赶回时,心疼不已。
”明兰胎位不正,需要绝对静养。”
他一字一顿道:“母亲为何非要她起身?”
贺老夫人被贺弘文从未有过的冷厉吓住,强辩道:“我不过是教她规矩……谁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
“她不是寻常媳妇!”
贺弘文突然提高声量,又怕惊着明兰,硬生生压回去。
“她是拼着性命在给贺家延续香火!若有个闪失……”
他说不下去,拳头攥得咯咯响。
贺老夫人的贴身嬷嬷跪在廊下哭诉:“老夫人也是一片苦心啊!少夫人自打有孕,少爷眼里就只有她,连老太太寿辰都……”
“拖下去。”
贺弘文看都不看那老奴,只盯着祖母:“从今日起,明兰免了晨昏定省,若母亲再为难她……”
他深吸一口气:“儿子便带她另立府邸。”
贺老夫人如遭雷击,贺弘文何曾这般顶撞过她?
三日后,明兰情况稍稳,却听闻贺老夫人病倒了。
她不顾劝阻,执意要去看贺弘文的母亲。
“她到底是夫君的生母。”
明兰让翠微扶着自己,一步步挪到福寿堂。进门就见老夫人面朝里躺着,屋里药味浓得呛人。
明兰亲自拧了帕子给老擦手,轻声道:"母亲别恼夫君,他是担心孩子..."
“我用不着你假好心!”
贺老夫人猛地抽回手:“你们夫妻联起手来气死我算了!”
明兰也不恼,从食盒取出一碗杏仁酸奶酪:“听说母亲这几日胃口不好,不爱进食,这个最是养胃。”
贺老夫人本想推开,可那甜香直往鼻子里钻——正是她年轻时最爱的口味。
她忍不住偷瞄一眼,却见明兰手指上还缠着纱布,想来是熬糖浆时烫的。
“你如今身子重,做这些干什么,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了,我贺家连几个下人也请不起了吗?”
老夫人的语气明显软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