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要求,去商谈,甚至去抢夺。

因为帝国好不容易才清理了那些腐败的臭虫,还没有从灰暗的时刻中恢复回来,没有那么多的积蓄,更没有那么多的实力。

帝克莱尔是君王。

他在做每一个决定,不论是发疯也好,不论是理智也好,那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因为帝克莱尔代表的是整个德赫拉皇室,代表的是整个帝国联邦。

他总是这样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和他存在的,深深的难以越过的沟壑。

这种清醒的感受着,比不清醒地混沌着,更加的让人难受一百倍

因为这更像是一种凌迟。

一种一刀一刀往你的身上割下去,你无比沉痛地感受着这些伤痕,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一刀一刀地落在自己的肉体上。

所以你用发疯,你用歇斯底里,你用不清醒的混沌。

来掩盖住那些伤痕累累,来掩盖住那些难以跨越的山海。

帝克莱尔依旧沉默。

阳光洒在他鎏金的发色上,那似乎是阳光的味道。

可是永远笼罩在他身上的,却从来都不是阳光。

从来都不是。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可是喉间却很干涩。

下属继续进来,完成之前还没有完成的报告。

帝克莱尔垂眸听着,听着那些熟烂于心的算计,听着那些令人作呕的勾搭,听着那些乏味的陈词滥调。

这就是他每日每夜不停地经历的事情。

——

其实如果要认真地说的话,这是阿利贝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被人关爱着。

他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可惜对方的那些真话却让他疯狂地想要掩盖。

事情的走向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有些想不明白。

阿利贝的世界很简单。

除了利益还是利益。

阿利贝从来不在没有丝毫利益价值的事物上,浪费着自己的情绪或者言语。

可是现在。

翠绿色的眼眸下是遮掩处的思索。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