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尾巴一扫一扫的,像是在说:行吧,那就原谅你走神了。

精神体其实很好懂的,因为精神体就是本体的一部分。

你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精神体,来发现他本人是个怎样的人。

就像现在。

“我的精神图景怎么样?”

亭鹤依靠在病床旁,条纹病服正在被他往身上套,那只还没有戴上皮质手套的右手,在灯光下折射出金属的冷质感。

枝鎏睁开眼被光刺的下意识眯起眼,而后视线内就变作昏暗,亭鹤的手并没有亲自接触到她的眼眶,而是隔着距离,恰好的帮她挡住那些明晃的光。

接着下一秒他笑着的,玩笑样的口吻就出来。

枝鎏适应好后,将他的手拂开然后坐起来。

因为躺着而凌乱的灰发将他凌厉的五官衬得更加锋利,可是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眼睛却依旧是柔和的,至少在枝鎏看过来的时候。

“不好玩。”

枝鎏抿唇,她不太懂,把自己伤成这样,醒来后结果又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的状态,这种感觉不太好受。

亭鹤没有出声,他那只机械的右手微微蜷缩,然后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他似乎没想到枝鎏会这样评价。

“你把自己伤成这样,也不准备告诉我,如果我真的不在,你岂不是真的要彻底的……”

最后的那几个字她说不出来,只能憋着气别过脸。

没有人再说话。

好好的一个氛围再一次变得更加的紧张。

就在枝鎏认为亭鹤是不是生气了,认为亭鹤是不是认为她没有这个立场说这样的话时。

一个不算很用力的,可以说是很温柔的,姿态很低的拥抱笼罩住了枝鎏。

亭鹤带着叹息。

他的灰色眼睛里有光,整张脸都埋在枝鎏的脖颈处,就像那个精神体一样,也把脑袋埋在了她的脖颈处。

温热的,陌生的,留恋的气息在她的皮肤上产生又紧紧贴合。

“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的,关心我。”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承认,我也有不太擅长的领域。”

他这么说着,又轻轻把灰发和枝鎏的黑发蹭到一起。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