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巷子里头走了一小段儿,便瞧见树阴下站着两个拎着青皮包袱的黑瘦汉子。
那是?
舅舅和......
“阿爹!”
瞧见许久不见的林定山,林岁安有些不可置信。以为只有舅舅来了,没想到阿爹竟也来了。
心中涌出欢喜,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去。
黑瘦的林定山瞧着走过来的小姑娘,有些不敢认。
“阿爹,你也来了。”
直到林岁安喊他,他才确认,这就是他和慧娘日思夜想深觉愧疚的女儿。
“安儿......”
林定山的声音有些颤抖。
“长变了,阿爹都不敢认了。”
林定山眼眶有些发红。
“瞧瞧,姐夫,我没有骗你和阿姐吧。”
张成业拍了拍林定山的肩,将林定山从久别重逢的感动中拉了回来。
林定山有些尴尬的别过了脸,赶紧用袖子揩了揩眼角,结结巴巴的回道。
“没......没......没,没骗。安儿,比在家时胖了、高了。”
林定山打量着林岁安,头上带着小金钗,耳上挂着珍珠小耳坠,脖子上挂着银锁,腕子上带着金镯子。身上穿着一套浅绿色的薄衫子和薄罗裙,脚上蹬着缎面儿的绣花鞋。
瞧着这从未见过的富贵,林定山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用力的搓了下自己粗糙的手掌,想去摸林岁安的头,又有些不敢。
妻弟张成业说安儿运气好,被卖入了好人家。
且主家富贵,把安儿当地主家小姐似的养着。
林定山原是不相信张成业说的那些,哪有卖身为奴的能过上什么好日子的?
如今见着,才信了。
一路上悬着的心也安稳的落了下去。
“安儿,爹,爹来看看你。”林定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