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她不懂啊,这一个巴掌应该是五开头的数目,她当然希望是五十块大洋,但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呢?!
她尴尬的笑笑,找借口道,“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顿了一下,她快速走到詹永文旁边坐下,“詹编辑帮帮我,您也知道我全家靠我的稿费过活,这手头真没多少现钱,要是您愿意借给我,可以用之后的稿费抵。”
从走进‘芳香茶室’就一直在笑的詹永文,被黄婉贞的一番说辞,雷到了。
“那个,先生没在开玩笑吧。”詹永文探头轻声问道。
黄婉贞在桌摆下,偷偷扯了下他的衣服,又小幅度的摆了摆手。
詹永文愣了几秒,转头对老鸨道:“妈妈,您看我们都是老相识了,看我的面子上,您给便宜些,这三百块对他人可能说不上什么,但黄先生是个女的,她买回你闺女去,又不能享乐。您给个实诚价,你不亏,她也不赚,就行了。”
老鸨斜眸了他一眼,“呦!詹爷,奴家整片心思都在你身上,你倒好,竟帮起外人来了。”
笑意重回詹永文脸上,他“呵呵”一笑,“妈妈,你也知道,我在报社工作,那报纸上登了,现在买人可便宜的很,上海那边五毛就能买个小姑娘了,你想想,二百块能买多少了?一个闺女,换几百个闺女,你不亏。”
老鸨柔情似水的瞥了詹永文一眼,“账可不是这么算的,你也说,那是上海,咱们北京城可没这么便宜,且我买这闺女,可一向都是多出些银钱的,人家养活她一场,我不能亏待了人家不是。”
黄婉贞觉得二百块也挺多了,她也不忍着,故意露出了不满的情绪,“二百块?真是要了我老命了,我家里开销大,收入少,手上哪里有这么多钱?”
“刚不是说跟詹爷借吗?你没有,他有啊,以后慢慢还就是。这位女先生,我跟你说,二百真的不多,看在你是詹爷带过来的份上,我就允了。这要是其他人,我非得要他五百。”老鸨快语连珠,不给黄婉贞后悔的机会。
清冷的八大胡同,两女一男闷头走着,黄婉贞越走越快,詹永文看着她脸色,不敢贸然开口,但想到刚刚签出去的支票,还是硬着头皮道,“黄先生,你可不能反悔啊,为你办事的六块大洋,我就不要了,但那二百块,你得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