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谢过亲家了,昨个儿我就跟婉贞说,嫁到你家,我是放心的。”黄董氏目标达成,不想多待,说了客套话,就想走,“因着俩孩子的婚事,家里好多活计还没干,我就不多打扰了,这就回家去。”
郑刘氏笑着挽留道,“好不容易来一回,吃了饭再走吧,也好见见婉贞。”
黄董氏摆手,“昨个儿刚见过,倒不是很想,她还小,哪里做的不好,你们多教教她。”
郑刘氏点着头,不再挽留,伸手招过李妈妈问,“马车准备好了没?”
李妈妈躬身行礼道:“准备好了。”
郑刘氏扭头,笑着对黄董氏说,“亲家母,你来一趟不容易,既然不在这儿吃饭,我就叫家里的马车送你回去。上面给亲家备了些礼,你替我们捎给他。”
“别,千万别这么客气,我家老爷知道我来了,还带东西回去,定要骂我的。”黄董氏推辞道。
郑刘氏顺势环住她,姐俩好似的道:“就说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得收,是我和老爷给儿媳的体面。”
话都说这份上了,黄董氏顺势就收下了。
年前家家都忙,日子过的也快,眼看就要过年。
“樱桃,少爷不在家,少奶奶总憋在屋里干什么?”厨房里的刘妈妈,从兜里抓了一小把瓜子,塞樱桃手里。
樱桃先尝了两个,才说道:“谁知道呢?整天写写画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考状元呢。”
刘妈妈“嘻嘻”笑了两声,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哎!她不是小脚女人吗?也识得字?”
刘妈妈又掏出小把瓜子,递给新来的婆子,“你个老虔婆,不在后院守门,来我这大厨房作甚?”
郑婆子塞个瓜子进嘴里,“还不兴我来喝口水啊,家里的这些个主子,哪里会走后门?我守与不守,都一样。”
说完,转头又问樱桃,“那小脚女人还识字呐?”
樱桃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应该是识得的,还会画画哩,用黑炭,涂涂抹抹的,别说,还挺像样儿。”
刘妈妈撇嘴,“你们这些小年轻,就爱搞洋的,不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