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有问题。"
等莫雨走远,陈长生立刻低声道,"剑宗根本没有丹鼎峰。"
我心头一紧:"那他会不会是......"
"混沌命器?很有可能。"
陈长生面色凝重,"他看到那本书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找到徐有容后,我们简短告知了遭遇。
她脸色顿变:"莫雨?剑宗确实有这个人,但他上月外出历练,按理说不该出现在宗内!"
"是冒牌货。"
陈长生断言,"他颈后有星形标记。"
徐有容立刻带我们离开藏经阁,抄小路返回静心居。
计道人听完汇报后,眉头紧锁:"混沌命器竟已潜入剑宗......事情比想象的严重。"
"他看到了《命器考》,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察觉了他的身份?"
我担忧地问。
"不一定。"
计道人摇头,"混沌命器虽能伪装,但并非全知全能。不过我们必须加快行动了。明日我会向宗主申请进入禁地,那里有更多关于天机阁的记载。"
夜幕降临,我躺在静心居的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那个莫雨的眼神让我毛骨悚然,仿佛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更可怕的是,他可能正以任何人的样貌潜伏在剑宗内。
起身来到窗前,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庭院照得通明。
对面的东厢还亮着灯,陈长生的剪影映在窗纸上,似乎正在研读什么。
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我的注意。
定睛看去,院角的竹林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我屏住呼吸,悄悄贴近窗户。
那人影很快消失不见,但地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巴掌大的石板。
等了一会儿确认安全后,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拾起那块石板。
月光下,能看出这是一块残碑碎片,上面刻着古怪的符文。
就在我手指触碰符文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石碑传来,我的意识被猛地拉入一个陌生的场景——
金戈铁马,硝烟弥漫。
我穿着染血的战甲,手持长枪,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数名黑袍人围攻。
"长生?!"
我惊呼,却发现自己喊出的是另一个名字:"云湛!"
那人回头,赫然是陈长生的面容,只是更加沧桑成熟。
他看到我,眼中迸发出惊喜:"阿萝!快走!"
我想冲过去帮他,却动弹不得。
一个黑袍人突然从背后偷袭,长剑直刺云湛后心。
"不!"
我撕心裂肺地大喊,体内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间冲破束缚,长枪如金龙出海,刺穿那名偷袭者的咽喉。
但为时已晚,长剑已经刺入云湛的身体......
"阿萝......"
他口吐鲜血,却微笑着看我,"下一世......再见......"
场景突然转换。
一间昏暗的密室内,我与几名伤痕累累的同伴正在密谋。
"天机阁已经得到双生命器的炼制方法。"
一个白发老者沉痛地说,"我们失败了。"
"不,还有希望。"
我——或者说那个叫阿萝的女子——坚定地说,"云湛用生命换来的情报显示,天机阁需要三件命器才能完成仪式。我们可以提前转世,成为其中两件,从内部破坏他们的计划!"
"太危险了!"
另一人反对,"转世后记忆全失,你们如何确保不会真的成为他们的工具?"
阿萝取出两块玉佩,一金一银:"这是用我们心头血炼制的'同心佩',能保一缕灵识不灭。只要在来世相遇,就有机会觉醒记忆......"
画面再次模糊,当我回过神来时,已经跪倒在庭院中,泪水打湿了衣襟。
陈长生蹲在我面前,满脸担忧。
"白落衡!你怎么了?"
他轻拍我的脸颊,"我听到喊声出来,就看到你拿着这个晕倒了。"
小主,
我看向手中的残碑,又抬头看他熟悉的面容,前世记忆与现实交织,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
"云湛......"
我无意识地唤出这个名字。
陈长生如遭雷击,猛地抓住我的肩膀:"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
"我看到了......我们的前世。"
我哽咽着说,"你为我挡剑而死......我们约定转世破坏天机阁的计划......"
陈长生的手开始颤抖:"我也做过类似的梦......但一直以为只是幻想。"
他慢慢卷起左袖,露出手臂内侧的一个小小银色纹身——那是一个精致的云朵图案,"从小就有这个标记,但我不知道它的含义......"
我颤抖着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上方的一个金色花纹——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我也有......原主记忆里,这是天生的胎记......"
我们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恍然。
那些莫名的熟悉感,灵力共鸣时的默契,第一次见面就产生的信任......一切都有了解释。
"所以我们的相遇不是偶然......"
陈长生声音沙哑,"是天机阁计划的一部分,也是我们反计划的开始。"
"但混沌命器在哪里?"
我突然想到,"前世我们只准备了两块玉佩......"
陈长生脸色突变:"除非......"
他猛地拉起我,"快进屋!那块残碑可能是陷阱!"
话音刚落,手中的残碑突然变得滚烫!
我本能地甩开它,石碑在空中爆裂,化作无数黑色细针向我们射来!
陈长生迅速撑起灵力屏障,但仍有几根黑针穿透防御,扎进我的手臂。
剧痛瞬间蔓延,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的意识里,看到陈长生愤怒地挥剑斩向竹林深处的一个黑影,以及他回头看我时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静心居的床榻上,手臂缠着绷带,药香弥漫。
陈长生趴在床边睡着了,眉头紧锁,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窗外已是黎明时分,晨光透过窗纸洒落,为他疲惫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