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鸦青头发散在肩头,眼睛蒙着灰布,安静得有些吓人。
“他是...?”沈初梨喉咙发紧。
“本宫的外甥。”
纯妃声音发颤,走过去蹲在少年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顶。
“他叫江容,今年二十三岁,比尤川大四岁,是本宫姐姐的孩子,从小眼睛就看不见,这段日子又害了场怪病……”
她抬头望向沈初梨,眼里全是哀求,“王妃的医术本宫早有耳闻,求你......求你救救他。”
沈初梨:“......”
那就是尤川的表哥?从没听他说过啊!
不过,她也没多问,走上前蹲下身子。
男人肩膀在她靠近瞬间猛地绷紧,她先探了探鼻息,又轻轻掀开蒙眼布。
男人眼珠灰蒙蒙的,像蒙了层翳,却无外伤。
指尖搭上脉搏瞬间,她眉头拧成疙瘩:这脉象虚浮无根,时快时慢,像是被人下了慢性毒药!
“娘娘,他的病...”
沈初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男人竟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
她不动声色,开口道:“他的脉象紊乱,一时我也难以分辨。”
说着,从鬓边摸出枚银针,在油灯上烤了烤,“我先替他稳住心脉,只是这药材......”
“需要什么药材,本宫都能弄到,只要保住他性命!”
纯妃突然抓住她的手,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转瞬又化作哀求,“只求王妃保密,若是让兰嫔知道他的存在......”
她没说下去,只是望着男人的眼神像在看心头肉。
两人又聊了一会。
半个时辰后,一前一后从密室出来,纯妃亲自将沈初梨送出佛堂。
纯妃对着观音像跪下,缓缓转动佛珠。
等门彻底关上,密室里传来动静。
隔着一道门,男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