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罗睺?』

安生忍不住又看向那头邪性的异兽,只觉那数不清的触须在黑暗中肆虐着,仿若一轮漆黑的太阳。

他心中一凛,当即移开目光,双瞳已经有隐隐刺痛之感,仍然面不改色,道:

“前辈既然能行走黑道,不受封禁所制,又何必留在此处受地煞侵扰之苦?”

少年说罢,闻遐修却是冷笑一声:“小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在跟老夫装傻?”

他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老夫被囚在此地足足三百年,这三百年间,不曾有哪怕任何一头灾星子嗣靠近这方黑道,偏偏今日你来了……”

“偏偏你来了……”

闻遐修又嘟囔了一次,音调突然拔高起来,那张隐藏在黑雾之后的脸庞上亮起两道猩红的瞳光,直直锁住牢房里走投无路的少年。

“是你,是你来了,是你把灾星之子带过……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变得尤为亢奋,瘦削得像是能被一阵风刮倒的身躯剧烈颤动起来,而体表那面嚣狂的凶兽纹身正在疯狂蠕动着,几乎要从道人的皮囊上挣脱下来。

道人步步逼近,口中声音越发癫狂,不断重复:“你是几代弟子?师承何人?你又是如何唤醒灾星的子嗣?快说!是不是道尊祂……”

“醒过来了?!”

“咳咳咳——”

说到最后,从道人腹中发出的声音已经高如虎啸,撕心裂肺,伴随阵阵咳血之声,显得尤为恐怖。

『这人已经完全疯魔了!』

安生原先还在想如何惊动外界守卫,如今倒好,这道人这么一嚎,声音穿云裂石,不知传出多远。

只要天夏的守卫不全是耳聋,想必立时就能察觉此处异常。

果不其然,这道人不过往前迈出一步,便有一股黄蒙蒙的光彩从四周岩壁上浮出,一道道仿佛镶嵌于山石中的锁链活了过来,向着闻遐修掠去。

“倏——”

安生没有动弹,其中两道石锁正从他肩膀两侧掠出,差之毫厘就会把他也给串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