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安对着贺老太爷收敛了神色认真开口,说出了这些时日自己的盘算:“若是像老爷子您说的想他进官场,太医院也不错。”
贺老太爷心里一惊,拿着茶杯的手就是一顿,一时盯着齐国安许久,才张口喃喃道:“可我们家又不是医户,进不去太医院啊。”
齐国安却是笑着摇头:“医户不医户的您不用担心,虽说不是医户,三少爷不能和医药世家的子弟一样直接去太医院参加选拔和在那读书,但是只要精通医术,再由当地官府或者我来推荐就没所谓是不是医户。只要他再通过太医院的考核成为医丁,就可进入太医院学习三年了,这个时候就可以把他的户籍改为医户。”
“只是得看他三年后考的是医生还是医士,正好五年三考,三年大考那都是进阶的好机会,他若是厉害取得一等,再磨砺几年,像去各殿当差,军营或是惠民药局做个几年,每年的考评通过,并且再考好三年的大考,他是可以很快就当上吏目。”
“虽说只是个从九品的小官,可是往上就是正七品御医,连跳两级。太医晋升空间大,只是日后顶破天了只能做正四品的院使,从御医开始六年六年的熬,还是要熬到一定年纪才能当院使。除非这孩子有机缘得圣上隆恩,或者立下大功赏赐个其他品阶也就算是人生完整了,当然这还得问您和三少爷的意见。”
贺老太爷听完沉默许久,齐国安知道他在思量其中的利弊,也不好出声打扰他,只是自己喝茶看窗外的景色,他看到窗外的贺景春正喝着牛乳茶,一边看着做糖画的小摊子笑,他不由得也跟着嘴角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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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贺老太爷却是十分纠结,自古以来,男子读书考科举就是目标明确的事,他们贺府是由自己这一代开始考取功名,自家两个儿子又考中了科举,再有官职才敢把家里几个哥儿姐儿的婚事给办了,形成人脉网。
如若自己孙儿这一代不努力,贺府也只能是光耀自己这一两代而已,需得有人每代为官才能保住贺家如今好不容易拼搏来的前途啊。
而医官......需得好好考虑。因着前朝皇室暴政,对医官实在不友好,悲剧几乎都发生在御医身上,医官们的性命被捏在前朝上位者的指掌之间,不说诊治略有差池,就是应对稍有不慎都可能获罪。
前朝的皇贵妃因身子不好回天乏术,断送了一堆御医的性命,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更别说历代帝后驾崩,除非遗诏中有不须加罪之语,否则无论御医诊治是否有过均被处置,甚至陪葬是一种惯例。因此前朝的医者少之又少,大都想办法换户籍逃命去了。
因为这事,前朝的医疗并不怎么好,医者们都怕治疗间稍有差池就被断送性命,导致皇室甚至军队身体素质略差,本朝的开国皇帝广佑爷这才因此钻到空子攻破城门。
后面广佑爷因借鉴前朝弊端制定许多政策,有几条是对医者的,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可随意迁怒太医,帝后日后等仙去也不可让太医陪葬。
本朝大历朝开始,医官的情况这才渐渐的恢复起来。但自古以来医者为百工之一,《三字经》中亦有“医卜相、皆方技”,地位自是不如士大夫,也就考上医官才略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