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日头还不算高,贺方生将孩子们锁在家里端着装满脏衣服的盆到公厕门口的水池旁搓洗,原以为这个时间点没几个人会来洗衣服,谁知道就在他把衣服搓一半时身边多出了两个铁盆。
“哟,小贺同志回来了啊。”刘小芳手里拿着棒槌将水龙头拧到最大,水压强劲的水流将衣物冲得在盆里转着圈。
贺方生笑着点点头起身腾开位置,继续揉搓儿子那脏兮兮的裤腿。
“大老远就看到这里坐着个男同志我还和小芳打赌是不是你,过来一看还真是。”王巧娘一边往衣服上涂着洗衣膏一边和贺方生搭话。
“哎哟这有什么好打赌的,整条街也就小贺同志会端着铁盆跟我们这些女人家挤在这里洗一家子的衣服,其他男同志可没有那么勤快,关童还真是嫁了个好男人啊。”
刘小芳说这些话时眼里的嫉妒是一点都没藏,家里的汉子们看到酱油瓶倒了都能装瞎,更别说做这些女人的活计了,她这辈子也就儿媳刚进门那段时间才轻松些。
可没几个月儿媳怀孕后借口养胎愣是什么都不干,要不是最后真生了个金孙她刘小芳早就把整天在家里摆谱的儿媳赶回娘家了,哪还能忍她到现在。
贺方生敷衍地应和几句手上的动作快出残影,将这种不痛不痒的话通通抛之脑后,要是真听她们教的那些歪门邪道去‘拿捏’老婆这个家早散了,他娶老婆是要好好过日子而不是给自己找罪受的。
“这天热起来用水的就更多了,还是家里有水井的方便,不用在这里挤来挤去排队打水。”
王巧娘抓着棒槌啪啪敲着衣服,眼珠子一转刚想问贺方生怎么不到林家用井水洗衣服就看到他端起铁盆头也不回地原路返回。
她诶了几声也没见他回头只得无趣地撇撇嘴,一个大男人成天干这些洗衣做饭的小事以后是成不了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