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芷也猜到了一二。

他们是从那些师兄弟口中得知宗门灭亡的事情之后，就突然对救他们的师父这件事情闭口不谈了。

得知真相后的他们，无法接受是他们的师父间接害死了那么多的文件多的师兄弟。

在他们心中，师父是养育他们的恩人，是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的。

可结果就是他亲眼看着自己养大的徒弟，为了他，一个一个的被害。

师父对他们的确恩重如山，可那些一起长大的师兄弟，对他们也同样的重要，在这种两难的抉择之下，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师兄弟。

白芷心下冷笑，人啊，感情真的是非常的复杂。

他们嘴里挂着仁义道德，背地里却做着道貌伟然的事情。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几人坐的坐着，站的站着，在这栋豪华的别墅里，每个人精致的脸庞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他们不说话的时候，更为这种环境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不方便说就算了。”

白芷打破这种压抑的场面。

杨林喉结滚动了几下，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悲凉：“没什么不方便说的，不过是人心难测，师徒情分终究抵不过生死抉择。”

“既然做了选择，就不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白芷没说话。

其他几人也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沉默。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难怪当时他们在知道真相后，选择的并不是去救他们的师父，而是灭掉今生门。

灭掉今生门，就等于是给所有人报仇了。

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他们师父有去无回的决定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怎么选择，是归结于你。”君以安的声音很沉：“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没必要被困在自己的决定之中。”

小主，

杨林低着头。

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肯定是对不起的。

师父养育他们十几年，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他们都应该去救他。

可是他们却做了这样的选择。

现在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他们做了那样的选择，才有之后那么多的事情。

现在的一切，都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见杨林整个人都有些抑郁。

白芷翻了个白眼。

“既然决定当恶人，还露出这副嘴脸做什么。”

“你不去救你师父是对的。”

“你师父被今生门给带走了，按照那些人的手段，是绝对不可能留下你师父性命的。就算真的留下，也是为了把你师父炼制成他们的傀儡。”

“如果你和你师父见面，你师父还和以前一样很正常，那只能证明，你师父和他们是一伙的。”

白芷说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杨林没否认她说的话，他们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不管是什么结果我们都已经接受了。”

“不聊这个话题了。”

杨林低声开口。

白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时间觉得有些恍然。

初见杨林的时候，他和现在真是判若两人啊。

一个人的心气神，真的很容易随着时间磨灭。

以前的杨林自己一个人到处云游的时候，还带着一些傲气，现在的他，完全看不到过去那个他的影子里。

白芷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不管经历了什么的，都不要遗忘当初的自己。”

“否则生了心魔，也等于否定了现在的自己。”

杨林全身一颤。

白芷的这句话，像是一道灵光，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变通透了。

“好了，说回出云县的事情吧。”

白彦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见他们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将话题扯了回来。

说起出云县，几人的脸色沉了又沉。

白芷去过出云县，那里是什么情况她很清楚。

杨林就不用说了，他早在很久之前就接触过出云县的事情，出云县在圈内当时是有名的凶地。

那地方，只有稍微有点名气怕死的，都不敢去，生怕自己会葬送在那里。

“现如今各地频发灵异事件，难不成是出云县的那些厉鬼被分散在各地了？”

杨林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

白芷冷笑一声：“你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