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踏上宿舍楼前的台阶,脚下的水泥地便骤然泛起一层白霜,寒气顺着鞋底直钻骨髓。
楼道口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能瞥见走廊深处站着几道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白芷抬手按住楼梯扶手,指尖触到的瞬间,只觉入手冰寒刺骨,扶手表面早已爬满了细密的黑色纹路,那是怨气长年累月侵蚀留下的痕迹。
“阵法中枢,就在这栋楼里。”她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每层紧闭的宿舍门,“门后全是被强行拘住的生魂,幕后之人用它们来养鬼,再用鬼气反哺阵法,形成死循环。”
白彦眉头紧锁,周身灵力缓缓流转,将靠近的阴寒气场挡在体外:“他算准了你会救人,也算准了你会深入腹地。这是一场以生魂为饵、以整栋楼为笼的猎杀。”
“真是很难想象,谁会动用这么大的阵仗,只为了置你于死地。”
白芷没有回应,抬脚迈上楼梯。
第一步落下,整栋楼突然剧烈震颤,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墙壁上渗出暗红色的水渍,像是凝固的血。
紧接着,凄厉的哭喊声从四面八方炸开,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
“救我……”
“不要留我在这里……”
“她们都在吃我……”
无数双惨白的手从门缝、窗缝里伸出来,指甲漆黑尖利,朝着两人的方向疯狂抓挠。
走廊两侧的影子扭曲拉长,化作青面獠牙的厉鬼,张着血盆大口扑杀而来。
白芷眼神未动,手腕轻翻,一枚泛着金光的符箓凭空出现,指尖一弹便飞射而出。
符箓在空中炸开,金光瞬间铺满整条走廊,扑来的厉鬼触碰到金光的刹那,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灰飞烟灭。
可金光刚散,更多的黑影又从楼道尽头涌来,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没用的。”白彦沉声提醒,“阵法在源源不断输送怨气,鬼杀不完,只会越打越多。”
白芷抬眼望向最高层的尽头,那里黑气最浓,几乎凝成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