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道袍的年轻道士，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嘟囔：“谁啊？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师、师父？！！”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好你个高远！”高道长一个箭步冲上去，精准无比地揪住了徒弟的耳朵，力道之大让高远瞬间踮起了脚尖，“老子让你守家，你倒好，直接把家给守倒闭了？！还引流白云观？那破地方除了直播带货开光手串还会什么？！”

“疼疼疼！师父！师父您轻点！听我解释啊！”高远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告饶，“真不是弟子无能！实在是现在科普的是无神论者，现在哪还有什么香客来！咱们观里都快揭不开锅了，水电费都欠了仨月了！白云观……那纯粹是权宜之计，让他们帮着接点法事糊口啊师父！”

周萌饶有兴致地凑近：“哦？你们道门也搞‘业务外包’？这白云观是你们的战略合作伙伴？”

高远一边护着耳朵，一边苦着脸对周萌解释：“哪是什么合作伙伴……就是山下这几年一个新冒出来的网红道观，专门搞什么‘在线云上香’、‘AI算命’、‘开光盲盒’，生意火得不得了，咱们这老古董……跟不上时代了。”他语气里满是无奈和酸楚。

高道长气得胡子乱抖：“道门清净之地！岂容如此乌烟瘴气！简直辱没祖师爷！”

“师父，时代变了啊，”高远揉着通红的耳朵，委屈巴巴，“不整点新花样，连给祖师爷供果的钱都快没了……”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你们又不是坑蒙拐骗，通过这样还能提高你们的知名度！”周萌也对他劝说道。

“真有用。”以前不是靠打出来的名声吗？

周萌点点头：“有用，你们可以直播抓鬼，算命，修道之类的，只要成功，香客不就慕名而来了。”

“那我们明天晚上就下山去抓鬼，你负责拿手机直播！”高道长指了指高远说道。

高远点点头，心里已经握草了，老头不是一直挺固执的吗，这位女士一开口就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