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时间好像定格住了几秒。
几名厨子相互对视了一眼。
彼此之间熟悉的程度,让他们仅凭眼神便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
——走?
虽然这里和餐桌那边有些距离,但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距离挡不住他们的听觉。
接下来的对话,好像不该他们听。
几人对视几眼,统一扭头看向甜品区的方向。
那里站着一个戴着厨师帽、浑身洁白的壮硕背影。
他大概两米二零左右的身高,是个因为脸上的右侧疤痕,所以被迫裂唇的中年人。
他的动作有些生硬,像是没有察觉到手下看来的视线,只是默默的将托盘里的蛋挞,放在眼前的餐盘里。
在他的脖间,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各种伤疤。
若有人仔细看来,会震惊的发现这些疤痕一直延续到厨师衣里,就连双臂的袖口都有痕迹。
他是这批人里的队长,满身的疤痕是他的耻辱,也是他的勋章。
耻辱,是以他的身份,受了这么多的伤,就说明他最起码在任务中暴漏了很多次。
勋章,是指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一道疤痕算是一次暴露,那么他最起码完成了成百上千次的任务。
在家中,老爷子曾亲口说过他就不适合干刺探情报、间谍这种工作,他更适合在军部搞正面武装突破。
只不过比起其他人,老爷子更信任他,所以只能让他接这个班...
是的,接班。
这个无名无姓的‘家族黑手套’队伍,在他之前的队长,是当年尚未封公时的公爷。
队伍虽然无名,但是他有名字。
他叫张枭。
四品【机关-雕像】与【兵戈-止戈】双修。
“呼。”
放置好食物,张枭微微松了口气。
只要接了任务,他就会尽心尽力将其做到完美,过去在任务中即便无数次失败暴露,他也总能想办法让任务成功。
眼下这工作,虽说是休假,但却也要他花费很多心思。
张枭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摆盘杰作,忽然又伸手碰了下蛋挞,给它微调了下位置。
现在完美了。
在做好这一切后,他没有看向自己的那帮手下,而是直接沉声道:“走。”
“收。”
几人迅速点头,跟着他朝着另一边的小门移动。
在走的过程中,几人快速的脱下身上的厨师服,露出里面与讲武堂武官一致的劲服。
除了用餐时间之外,他们将隐藏在观武楼的周围,保护这栋小楼。
嘎吱——
小门被人推开,几人快速离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但就在关门之际,站在门外的张枭忽地抬起脑袋,顺着马上就要闭合的缝隙,平静的看向了大厅里的两人。
他当然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能解决吗?
听起来无疑是天方夜谭。
鼎玺公并非是一朝得势的‘新贵’,而是有着几百年传承的‘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