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我们愿意补充鉴定申请。但要求当庭封存中德钨业所有报关单。”
审判长在极短的时间内和凌学润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场的除了一直盯着凌学润从未挪开过视线的游嘉之外几乎没有人发现:“准予封存,下次庭审定于7月28日上午九时。”
…………
……
走出法院,暴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看不见藏在乌云之后的蓝天。
法院外,两个影子在积水倒影中厮杀。
“游董还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远胜于四年前的游董啊。”凌学润的雪茄烟雾在防弹玻璃上勾勒出伞形轮廓。
一句话里的两个游董,却并不是同一个人。
“不及凌董万分之一。”游嘉的羊皮手套拂过消防栓,镜面倒影里三辆黑色轿车正驶向纪委大楼。
陈谨抱着几个文件袋走了过来,看着凌学润的背影止不住的皱眉:“游董,这偏袒的意向也太明显了。”
“要是不明显才不好呢。”游嘉的指腹划过西装口袋里的烟盒,一双猫眸微微眯着,像是一只正在静静等待着狩猎的猎豹。
陈谨有些困惑:“怎么说?”
游嘉回过神来:“没什么,证据都整理好了?”
“都整理好了。”
游嘉“嗯”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递给了陈谨一支烟。
陈谨按下打火机的瞬间,积水的法院台阶倒映出十七楼某扇窗户的望远镜反光。
游嘉那簇跳动的火焰点燃了烟,青灰色烟雾缠绕着她发梢未干的雨珠:“也算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如果这么轻易的能给他定罪,我这四年未免也太过可笑。”
陈谨吐出烟圈:“如果最后真的可以给凌学润判刑,我也能算是干了件青史留名的事儿了吧。”
游嘉的翡翠镯子磕在消防栓上,三短一长的脆响惊飞了屋檐下的灰鸽:“不用着急,耐心等待就好了。”
电话铃声响起,是付裕。
“喂。”游嘉接起电话,她弹烟灰的动作像在给左轮手枪上膛,灰烬落进积水形成微小的旋涡形状。
“一审怎么样?”
游嘉抬头望向灰色的天空,只给出了四个字的评价:“意料之中。”
“老头子想和你通话,你现在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