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律师起身时不小心碰翻了桌上一早就摆好了的矿泉水瓶:“高保额体现企业对员工的人文关怀!安生集团所有司机都享受同等...”
“安生集团对员工的人员关怀吗?”陈谨嗤笑一声,将页面切换到了张国保的工资单,“这是张国保生前三个月的工资流水,月均收入4762元。这样的收入在全责车祸之后却拿到了三千六百万元的巨额保险赔偿金?”
陈谨示意助理呈上新物证:“这是盛启安和保险的核赔记录。张国保车祸后仅2小时37分就完成理赔审批,而通常同类案件的平均审核周期是17个工作日!”
审判摘下老花镜擦拭::“被告方需要解释快速理赔的合理性。”
凌学润?首次亲自开口,声音裹挟着雪茄熏染的沙哑:“我司和安生集团的合作已经有很多年了。可以查询到安生集团过往十二年的所有保险均由我司投保。安生集团向来重视员工权益。至于所谓的巨额保险赔偿金。”
他仰起了头,“不过是某些人刻意制造的伪逻辑。”
陈谨?摇摇头,唇角的弧度似乎在嘲笑凌学润的自欺欺人:“请法庭允许播放关键证据。”
幕布亮起的监控视频里,张国保车祸前两小时正在加油站接电话,镜头放大后显示来电号码前缀与凌学润私人助理办公电话完全一致
被告律师的额头渗出冷汗,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好整以暇坐着的凌学润:“这只能证明我的当事人关心下属!”
陈谨切换至通信基站定位图:“该通话发生时,凌学润的私人手机信号正与张国保所在基站重叠!”红色轨迹线在电子地图上交织成十字。
凌学润?翘着二郎腿,似乎觉得游嘉那边提供的看似很致命的证据对他来说不过就像是雨点落在身上一样。
他哼着《卡门》的"斗牛士之歌"段落,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完美掩盖了书记员记录时的笔尖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