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案失踪,是她的遗愿。”
暴雨将乌篷船尾的蓝印花布帘浸成墨色,船尾的铜铃在暴雨中锈蚀出暗红色的泪痕。
游嘉膝头的两只玉镯凉的发烫。
船篷突然被雨箭射穿个孔洞,水珠沿着她后颈滑落。对岸被雨水抽弯的芦苇丛里,有只白鹭正在啄食自己折断的飞羽。
船工篙时搅碎的浮萍黏上舷窗,墨绿色的胶质在玻璃上蜿蜒。对岸茶馆的评弹突然穿透雨幕,茶馆飘来的碧螺春香里,混入了殡仪馆休息室永远除不尽的来苏水气息。
雷声碾过石桥孔洞,对岸的白墙早已被剥落,露出大块的灰浆。船工哼起采莲谣,调子拐弯处卡着痰音。
游嘉抓住了司星星伸出船檐去接水的手,强硬地套上了原本属于司璃的那一只玉镯。
膝头上只剩下了外婆留给她的原本属于她妈妈司瑾的那一只玉镯。
“阿瑾说,怕你一夜之间家中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又失去双亲会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所以只让我对外宣称她是失踪。这样哪怕是找到她的下诺或许也能成为你继续活着的动力。”
谢玉慈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回响在耳边。
游嘉喃喃问她。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告诉我真相呢?”
“因为。
你距离终点和真相已经很近了。你的生命也不再需要虚无的谎言引导。”
船体擦过某截沉木,朽木内部传出类似骨灰盒滑入壁龛的摩擦声。
她后来又问外婆,要不要离开江城和自己走。
外婆说。
“我生于江城长于江城,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