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那样他就会娶我……所以我和他说了我的姐夫是华泰海能的董事长。
他和我说,和我说他们对华泰海能做那样的事是因为游景愉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收购华泰海能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华泰海能运营的没有问题,股价也很高他们收不下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后来他们做的事情全都被你爸爸发现了,他们和我说你爸爸必须得死,不然谢佑国就完蛋了,我的孩子也会变成罪犯的孩子。谢佑国答应我只要我这么做就能保住姐姐和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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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璃越说声音越轻,她只觉得眼皮很重,胸口很疼。
但她还是强撑着逼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着。
“是我害死了姐姐和你爸爸。我知道了一切的真相,知道了我就是个该死的蠢蛋。可是我没有办法恨谢佑国,也没有办法离开他的庇护。我真的很后悔,很愧疚,我每天都睡不着觉,我……所以我只能恨星星。固执地、自欺欺人地认为是星星的存在和出现让这一切发生。我这一辈子,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姐姐姐夫,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的女儿。”
阳光从游嘉的背后照进房间里。
逆着光司璃越来越看不清楚游嘉的脸。
直到这句话说完,她连游嘉的身形都看不清楚了。
司璃努力地瞪大自己的眼睛,可睁着的那一条缝却还是越来越小了。
“不要……迁怒星星……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拼尽全身力气才凑出来的一口气散了,司璃只觉得太阳好大,好亮。
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十二点零七分的太阳把香樟树叶烤得卷曲发脆,树影在游嘉白衬衫上切出支离破碎的暗斑。蝉鸣声浪里混着太平间运尸车的制冷机轰鸣,不锈钢轮毂碾过融化的柏油路面时,黏连出拔丝山药般的细丝。
南京西路买的手工雪茄本该有榛子香气,此刻尝起来却像焚化炉排风管里的金属锈味。烟灰落在地面上,猩红光点惊起两只小飞虫。
树荫边缘的沥青正在咕嘟冒泡,游嘉的尖头鞋跟陷进去半厘米。她数着对面住院部玻璃幕墙折射的光斑,第三层第七扇窗——那是二十三分钟前宣布司璃临床死亡的地方。
汗湿的衬衫后襟黏着脊柱,像块正在融化的薄荷硬糖。
烟卷滤嘴被浸软塌陷时,她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沥青地面上分裂重组。主干道飘来外卖电瓶车的焦糊味,后视镜上摇晃的平安符红得刺眼,某个瞬间幻视成司璃咽气时嘴角溢出的血沫。
树皮裂缝里嵌着半片不知道是谁遗落的穿戴甲,宝蓝色底上洒着金粉。游嘉用鞋尖碾碎它的瞬间,突然想起九岁生日那天的冰淇淋蛋糕,司璃涂着同色系指甲油的手指,曾帮她擦掉鼻尖上的奶油。
蝉鸣声骤然拔高八度,太平间方向传来滑轮床的金属碰撞,惊飞了她面前缭绕的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