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裕叹了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前几天我和时乾聊过。他说爱是放手。如果明知道对方没有你会过的更幸福更好就应该退一步。爱是成全,是托举。我想了很久很久,我没有他这么伟大。我很自私,我只想抹掉过去的错误,让一切重新回到原本的轨迹上。”
手指被一根一根掰开。
眼前游嘉的脸越发清晰起来。
“可是过去永远都没有办法被彻底抹消,你又怎么知道原本的轨迹就是正确的呢?”
付裕眼底的神色从懵懂变成了挣扎和痛苦:“可是我做不到……”
“你做得到。”游嘉的声音很平稳,眼睛也很平静。
付裕第一次这样害怕看见游嘉的眼睛。
“你是这个世界上离我的心最近的人。你很清楚我心里的执念是什么。”
“那你能不能答应我,等这一切都结束就回到我身边?”
游嘉摇了摇头,坚定又决绝。
“不能。”
“为什么?”付裕的手指都在颤抖。
尼古丁会使人的情绪稳定,麻痹神经,可分明刚刚才抽完一根,他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凝固。
疼痛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
“我爸爸从小就教我,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答应,宁可做一个心如磐石的人,也不要做一个会食言的人。”
付裕的手在半空中僵硬着落下。
“骗我都不肯吗?那你之前又为什么要对付诚那么说,我不明白。”
游嘉歪着头细细打量着付裕的神色:“我不能答应你等一切事情了结之后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但世事无常,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好。还有。我没有不信你。你对我怎么样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只是……”
游嘉深吸了一口气:“自欺欺人。因为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只有互相利用才是最好的答案。”
付裕咬着牙,眼睛里却蒙着一层水雾:“你可真会钓,游嘉。”
游嘉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自己和付裕之间的距离:“回去吧,让他们等太久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