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衬衫,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沈长风,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仿佛窗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种彻头彻尾的漠视彻底激怒了沈长风。
“傅程宴!”沈长风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一字一顿,“你他妈在这儿干什么?”
坐在副驾的特助见状,连忙探过身,试图解释:“沈少,傅总他……”
“没你的事。”傅程宴淡淡开口,打断了特助的话。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特助噤声,尴尬地坐了回去。
沈长风气极反笑,他俯下身,手臂撑在降下的车窗框上,逼近傅程宴,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他那张冷峻的侧脸。
“怎么?傅总日理万机,还有空跑到这月子中心楼下当望妻石?”
他语带讥讽,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可惜啊,书欣现在不想看见你,你最好带着你的红颜知己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傅程宴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浸了寒潭的墨玉,冷冷地对上沈长风愤怒的视线。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无声的硝烟弥漫。
几秒后,傅程宴的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我在哪里,需要向你报备?”
沈长风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噎住,火气直冲头顶。
他猛地直起身,指着傅程宴的鼻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傅程宴,我警告你,书欣和我外甥女要是因为你出什么事,我沈长风第一个不放过你!别以为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就能理所当然地欺负她!”
傅程宴静静地看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碎裂了一下,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沈长风,只对前方的司机吩咐了一句,声音淡漠:“开车。”
车窗缓缓升起,挡住了沈长风那几乎要喷出火的视线。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离,留下沈长风一个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那消失的车尾灯,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内,傅程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