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艺龙更过分,偷偷找肖队长要了些红色颜料,趁岚珏睡着,在她光溜溜的翅膀根上画了只叼着虫子的小鸡,结果岚珏醒来后摸着后背不对劲,对着镜子一看,当即炸了,追着罗艺龙啄,把他脑袋上的绷带都啄松了,最后还是林御出声才拦住。
就连最稳重的青竹,都忍不住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说:“岚珏施主,贫僧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别致,颇有‘返璞归真’之意,褪去浮华,方见本真。”气得岚珏差点把他那本《金刚经》撕了,嚷嚷着“我让你见本真,我让你返璞归真!”
不过笑闹归笑闹,大家都记着她的新羽毛。肖队长特意找调查小组的植物学家要了些催生羽毛的草药,什么“凤栖草”“云芝绒”,都是对妖族羽毛有益的;苏皖每天用捣药杵把草药捣成药膏,小心翼翼地帮她涂在翅膀根上,边涂边说“轻点忍忍,过几天就好了”;宋昭艺心灵手巧,用彩色丝线给她织了对“假翅膀”,插在背后虽然不能飞,看着却挺威风,岚珏嘴上说“幼稚”,却偷偷戴了半天;我和林御、威尔则轮流守着帐篷门口,不让其他不认识的队员进来,怕他们看到岚珏的样子乱说话,伤了她的自尊心。
一周后,岚珏的翅膀根终于冒出了点点青灰色的绒毛,短短的,软软的,像刚破壳的小鸡仔身上的胎毛。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声音都带着颤音:“长出来了!真的长出来了!”
我们围过去看,果然,那些绒毛软软的,带着淡淡的光泽,比以前的冰蓝色羽毛颜色更深些,像蒙着层薄雾。小胖摸着下巴,故作深沉地说:“我就说吧,肯定能长出来,说不定这次能长成五彩的,比凤凰还好看,到时候我们就有个‘五彩重明鸟’当伙伴了。”
岚珏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点笑意:“那是自然,我可是重明鸟,血脉高贵着呢。”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绒毛,像怕碰掉似的,又看了看我们,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之前……谢了啊。”
“谢什么。”林御笑着说,胸口的绷带已经拆了大半,说话也利索了,“等你翅膀好了,还得靠你带着我们飞呢,上次答应带蛟蛟去云里摘星星,可别忘了。”
“那是当然!”岚珏挺直了腰板,虽然翅膀上的绒毛还没长全,气势却回来了,像只重新竖起羽毛的小孔雀,“等我新翅膀长出来,带你们去云上面看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威风!到时候让那些嘲笑过我的麻雀看看,谁才是空中的老大!”
帐篷里又响起一阵笑声,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岚珏翅膀根的绒毛上,泛着细碎的金光。我看着她那副“暂时委屈但未来可期”的样子,突然觉得,就算是秃毛鸡,只要身边有这群人陪着,也能昂首挺胸,等着涅盘重生的那天。
而我们,大概就是那只“秃毛鸡”最坚实的后盾吧——哪怕笑着她的狼狈,也会陪着她等羽毛长齐,等她再次展翅高飞,把那些嘲笑都甩在风里。毕竟,朋友不就是这样吗?既能一起笑闹,也能一起等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