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那道血色光柱击中的地方，没有出现裂纹，也没有被撕开一个窟窿。

那里……正在“消失”。

仿佛一块完美的画布，被滴上了一滴具备超强腐蚀性的浓酸。天空的蔚蓝、云层的洁白，都在无声无息地被抹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用任何颜色去形容的“无”。

那不是黑色，因为黑色尚且是光被吞噬后的结果。而那片区域，连“光”和“暗”的概念本身，都仿佛不存在了。它纯粹是由“混乱”与“虚无”构成，看上一眼，就让人的神魂都感到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自己的“存在”都要被其否定。

一道非物质、非能量的裂缝，就在这片“虚无”的中心，被缓缓撑开。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林凡立于风暴中心，喃喃自语。

他终于明白了。

修罗王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他所做的一切，挑衅、战斗、乃至最后的落败，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完成这个禁忌的血祭仪式。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杀死自己，而是以一位化神强者和十二位神通境大圆满的生命为代价，在这片世界壁垒相对薄弱的万古神域，强行撕开一道通往……“虚空”的裂隙！

“磨！”

林凡眼神一凝，头顶的五行大磨盘疯狂转动，试图去磨灭那道正在成形的裂缝。

然而，令他心头一沉的景象发生了。

那无往不利，连修罗王的血海领域都能轻易磨灭的五行法则之力，在接触到那片“虚无”区域时，竟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不，甚至连“泥牛入海”都算不上，它更像是直接穿透了一层幻影，根本无法触碰到那裂缝的本体。

他的法则，他的力量，在这个超越了此界规则的“现象”面前，首次感到了无力。

修罗王的身体在快速变得透明，生命气息如风中残烛，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了在天地间回荡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凡！你赢了这场战斗，却输掉了整个世界！好好享受吧……享受我主赐予这个肮脏世界的……净化！！”

笑声中，他的身体彻底化作最后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而天空之上，那道裂缝，也终于被彻底撑开，稳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