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无瑕迎着李青玄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李师叔,无瑕若有罪,甘愿受罚。但在此之前,请师叔先看一样东西。”
她取出了那封福伯留下的、用油纸包好的遗书,双手呈上。
李青玄眉头紧锁,狐疑地接过信,展开信纸。
石室之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脸色,随着信纸上的内容,从最初的愤怒,转为惊疑,再到凝重,最后化为一片阴沉的铁青。当他看到福伯描述自己主动赴死,为忠良之后铺路时,那只握着信纸的苍老手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福伯……”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福伯是宗门的老人,他自然认得。
“信口雌黄!”李青玄猛地抬起头,虽然情绪已然动摇,但嘴上依旧强硬,“一派胡言!大长老乃宗门支柱,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这封信,谁知是不是你们伪造,用来蛊惑老夫的!”
他生性多疑,刚正却也固执。没有亲眼见到的铁证,绝不轻信。
月无瑕似乎早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没有再争辩,只是侧过身,露出了她身后,一直被林凡搀扶着的阁主。
“李师叔,信可以是假的,但师尊,总不能是假的吧?”
此刻的阁主,在噬魂兽压制了主蛊之后,神智恢复了一丝,但依旧浑浑噩噩。她呆滞地坐在石凳上,双目无神,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那高贵端庄的仪态荡然无存。
而最让李青玄心胆俱裂的,是阁主太阳穴处,那些虽然已经不再蠕动,却依旧清晰可见的黑色丝线印记。
那股邪异、污秽,充满了掠夺与奴役意味的气息,即便只是残留的痕迹,也让他这个灵轮境大圆满的强者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牵……牵魂蛊……”李青玄的声音干涩无比,他踉跄着上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阁主,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是血月教最阴毒的禁术之一!是正道修士不共戴天的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