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大兄朱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而紧跟其后的二兄朱栋,抬起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兄长,压低声音说道:“也不知道小妹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彻了这片宁静。
车辕已经转过街角,车帘的缝隙中隐约透出一抹杏黄色的穗子。
马车停了,胤禟坐在车厢内,他撩开车帘的瞬间,一阵风裹挟着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直扑进车厢里。
他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他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婉柔那微凉的手背上,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指根。
这一连串的动作在掀帘而入的日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婉柔的耳尖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她的指尖却在他的掌纹里悄悄地画了一个圈,这个小动作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其中蕴含的亲昵和暧昧不言而喻。
婉柔的发丝梳的齐整,发间那镶嵌着珍珠的簪子,随着她不时张望的动作而微微颤动着,簪尾的流苏闪着细碎的亮色。
车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衣料摩擦声,董鄂府的奴仆们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奴才见过九阿哥,九福晋。”
看着记忆里熟悉的人影,婉柔的呼吸在一瞬间凝滞了,她的脑海中涌起了董鄂氏的回忆。
这些人都是疼爱董鄂氏的家人啊。
因为她嫁给了九阿哥,所以家人都要向他们行礼。
婉柔刚想开口让家人们起身,却见胤禟已经先行一步下了车。
胤禟稳稳地托住她阿玛行礼的臂弯,他身上的玄色蟒袍下摆如流云般扫过青砖。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和,带着一丝谦逊:“岳父岳母折煞小婿了,都起来吧。”
然后,九阿哥竟然后退了半步,然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子婿礼。
这个举动不仅让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让婉柔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胤禟的这个举动无疑是对婉柔的极大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