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她又看了一本,在瞄那一处地方的时候,嘴角压平。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账册,然后伸出手指,在账册的那一处轻轻地点了一下,接着越看越觉得怪,这本账册让她发现了不少问题。

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差错,但小问题却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一旁的凝霜见状,非常识趣地捧起紫檀算盘,珠子相互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她轻声禀报:“回禀主子,妆奁中现存赤金镯十二对,错金嵌宝项圈五挂,正红八宝璎珞项圈……”

凝霜一边念着,一边将那些有问题的地方都仔细地标记出来,然后在旁边重新用一本新的账册进行详细的标注。

看着凝霜做完这些后,婉柔转头对映雪吩咐道:“映雪,你去请吴嬷嬷带着入库单一起去库房。”

夜幕降临,库房里点起了二十盏琉璃宫灯,将库房内的织锦映照得反光。

吴嬷嬷捧着单子走了进来,她的影子在博古架上被拉得长长的。

于嬷嬷接过来单子,准备核对,一个个大箱子打开,婉柔没有看吴嬷嬷一眼,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绸缎上。

她对着烛火,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绸缎,轻声问道:“于嬷嬷,你可还记得这妆花缎能够保存多少年吗?”

婉柔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妆花缎上的水波暗纹,然后将整匹绸缎缓缓抖开。

在烛火的映衬下,绸缎上的金线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游走其中。

就在距离绸缎三寸的地方,竟然赫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缎子的裂缝里还能拈出了丝帛断裂的线条。

“回主子,约莫8、9年。”

于嬷嬷边说边展开那卷已经微微泛黄的礼单,“如今算起来,这时间刚好过去了整整五年,可这礼单上却,而且这批布料牙口倒像是……”

于嬷嬷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吴嬷嬷额角就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但又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婉柔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中已然明了,这个吴嬷嬷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