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但也差不多了。”老查理语气复杂,“那股暗红能量还在侵蚀他,我们的医疗手段效果有限。而且……‘摇篮意志’恐怕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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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娣沉默了片刻,感受着意识中那依旧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心跳搏动,以及那部分“园丁”权限虽然受损、却并未被收回的连接。
他知道,老查理说的是事实。莫格触碰了禁忌,试图利用“漏洞”颠覆系统,这在那冰冷的管理逻辑里,是不可饶恕的。
而他自已,虽然初衷是为了自救和救人,但引动“原生体”对抗净化,无疑也是一次极其危险的“变量”行为。
“摇篮意志”的暂时退却,不是因为仁慈,更像是因为“原生体”的突变超出了它的即时处理能力,它需要时间重新计算和部署。
他们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但代价是激活了一个更不稳定的炸弹,并且彻底站在了管理程序的“重点关注名单”上。
“我们……必须回去……”阿娣挣扎着想坐起来,“回‘初诞之茧’……必须把情况……告诉大家……”
他需要整合联盟的力量,需要应对“原生体”可能的威胁,需要在那双冰冷的“眼睛”再次注视过来之前,找到一条真正的生路。
一条不仅仅是“园丁”修剪枝叶,而是能让所有“变量”真正决定自身命运的路。
尽管这条路,此刻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崎岖和黑暗。
林秀扶住他,眼神坚定:“我们一起。”
老查理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娣望向舷窗外,那片光芒之海在他眼中,不再温暖,也不再仅仅是囚笼。
它是一片战场。
一场关于“存在”意义的、无声却无比残酷的战争。
而他们,已无路可退。